宁中则猝不及防。
被那一袖拂得身子一歪，竟直直朝贾瑞倒了过去，正撞进他那布满北冥吸力的掌中。
掌心相触的刹那，她只觉浑身真气一泄。
四肢百骸一阵酸软，竟一时提不起力来。
宁中则大羞，挣扎着便要起身。
贾瑞忙撤去掌中吸力，伸手将她扶住。
可那一下吸得太急，她一时半刻缓不过劲来。
软软的倚在贾瑞怀里，竟起不了身。
怀中香软，温热丰腴。
贾瑞本就被东方不败撩起了满腔心火，此刻佳人满怀，哪里还按捺得住？
一把将她抱起，压在了榻上。
“你……”
宁中则又羞又急，慌乱之下，扬起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了贾瑞脸上。
这一巴掌打出去，宁中则自己也愣住了。
她原以为贾瑞会躲。
可他竟不闪不避，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看着贾瑞脸颊上浮现的淡淡红印，宁中则心头一颤。
手僵在半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只得别过脸去。
低声道：“你……谁让你这般胡来的？还不快放开我……”
贾瑞压在她身上，只觉身下那具身子丰腴温润，心火翻涌，哪里舍得放手。
反而捉住她那只打人的柔夷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目光灼灼如火。
嘴唇凑到她耳畔低笑道：“别说是挨你一巴掌，今夜便是宁女侠一剑刺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宁中则只觉耳垂一阵温热发痒，心潮翻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咬着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乃有夫之妇，你……你请自重……”
听到“有夫之妇”四个字，贾瑞眼神微微一动。
想起白日里趁乱逃脱的岳不群，心头便有些懊悔。
早知如此，当时那一刀便该多偏三分，直接将那岳不群劈成两半也就一了百了了。
沉吟片刻，贾瑞看着身下眼神慌乱的美妇。
又忍不住低声道：“那岳不群阴险狡诈，又自宫堕落，早已不是个正常人。我迟早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听到贾瑞要杀岳不群，宁中则身躯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终究是默然闭口。
见她默然，贾瑞胆子越发大了。
一只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探入衣衫之内。
一面轻柔抚弄，一面贴着她滚烫的脸。
低语道：“自那夜客栈之后，我便当你是我的女人了。此生此世，绝不相负。”
“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回返神京，天高路远，江湖凶险。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今夜……你便再成全了我吧……”
随着他掌心那粗暴而又温柔的摩挲，宁中则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心头防线更是寸寸瓦解。
她与岳不群虽是青梅竹马的同门师兄妹，可成婚多载，岳不群无论在人前还是房中，永远端着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规规矩矩，冷冷淡淡。
何曾对她使过这般手段，说过这样的话？
宁中则又想起那一夜客栈里的光景，一阵说不出的销魂滋味自心头掠过，脸上烫得厉害。
望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庞。
她终于满脸羞红，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抬起双腿，轻轻夹住了他的腰。只把滚烫的脸蛋埋进他颈窝里。
“我……我比你年长这许多岁，你……你论起来都该叫我一声……偏你这没脸没皮的小淫贼，也好意思这般……”
贾瑞低头看着身下这风韵熟透、再不复平日端庄模样的华山女侠。
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既如此，宁女侠倒是说说，今夜在榻上，你是想听我叫你一声好姐姐……还是叫你一声好师娘？亦或者叫你……”
“呸！混账东西，不许再说了……唔……”
宁中则被这没羞没臊的浑话臊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轻啐一声，尚未骂完，红唇便已被封住。
房间之内，唯余一声婉转娇啼，伴着摇曳的烛火，微微晃动。
……
次日清晨，临朔城外官道。
秋风飒爽，旌旗猎猎。
贾瑞、薛蟠、李大嘴、丁修一行人马，已在道边整装待发。
官道旁，东方不败、宁中则与莫大先生等人并肩而立，前来送行。
在东方不败身后不远处，百花班的柳三娘正带着绣娘等一众戏班女子竟也跟在身后。
如今有了东方不败的庇护，她们这群苦命女子总算在临朔城彻底扎下了根。
再也不必过那颠沛流离、看人脸色卖艺的日子了。
黑山、卧牛、青石那几寨的数千山贼，人员混杂，带回神京多有不便。
贾瑞索性将他们留了下来，尽数收编进了日月神教麾下。
而那成不言和成不语两兄弟，死活嚷着要跟贾瑞去神京城见识见识花花世界。
贾瑞见这两个活宝虽然颠三倒四、嘴碎聒噪，但关键时刻还算讲义气，便也随手允了，给两人各配了一匹快马带在身边。
马背上，贾瑞冲着东方不败、宁中则与莫大先生等人抱了抱拳。
“此番冀州一行，承蒙诸位相助。”
“自今日起，我西厂便与日月神教、五岳派结为盟好。来日江湖若起波澜，咱们互通有无，守望相助，后会有期！”
莫大先生抱着胡琴躬身还礼，沧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贾大人深通琴意乐理，莫某深感知己。来日若得闲暇，还望能与大人再切磋一番音律。”
东方不败意味深长的在贾瑞脸上扫了一眼。
“贾大人一路好走，可莫忘了答应本座的事。”
而一旁的宁中则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凄苦，添了一抹妩媚光泽。
她看着马上意气风发的青年，美眸深处掠过一抹不舍，但当着众人的面，很快便又敛去情绪。
端庄的抱拳道：“贾大人保重。”
贾瑞冲几人微微一笑，不再拖泥带水，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向着南面的官道疾驰而去。
队伍刚走出二里地，后头的成不言和成不语便催着马屁颠屁颠的凑到了贾瑞身侧。
成不言咂吧着嘴道：“贾大人，虽然那位东方教主和宁女侠两个美人儿没跟你回京城……”
成不语接口道：“可有咱们兄弟俩跟你回神京。这么一算，贾大人这一趟，也算颇有所得。”
旁边的李大嘴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
故意扯着嗓子道：“那可不是！两位相貌堂堂、骨骼清奇、才华盖世，乃是当世的卧龙凤雏。我西厂得了两位这等人才，那才是这趟冀州之行最大的收获啊。”
丁修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成家兄弟却半点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只当是真心夸赞，顿时眉飞色舞。
“大哥，你听听！我就说西厂少不了咱们这样的人才！”
“那是自然。等到了神京，咱们兄弟定能大展宏图！”
“对了，卧龙凤雏，哪个是卧龙，哪个是凤雏？”
“我是大哥，我自然是卧龙。”
“凭什么？卧龙是诸葛亮，凤雏是庞统。庞统长得丑，你长得比我丑，你才是凤雏！”
“放屁！我哪里比你丑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
边上众番子见状，不禁都大笑。
贾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薛蟠身上。
薛蟠骑在马上，一路都没怎么吭声。
眉宇间似有些郁郁，比起刚离神京那会儿，人倒像是沉稳了不少。
贾瑞忍不住淡笑道：“薛兄，可是因为没娶着那夏金桂，心里难受？”
李大嘴忙凑过来拍马屁。
“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以薛大爷这一表人才，又这般身家，神京城里什么样的美娇娘娶不着？”
另一侧的丁修原本想冷嘲热讽两句，可瞧见薛蟠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薛蟠沉默了半晌。
忽然咧嘴一笑，一拍大腿。
“难受个屁！大丈夫只要有钱有势，何患无妻？我才不为夏金桂那等毒妇伤心呢！”
他扭头冲着李大嘴、丁修和那几十个西厂番子道：“等回了神京城，大爷我带你们把神京城里的各大青楼都逛个遍。开销全算在我薛大爷头上。”
李大嘴闻言，头一个叫好。
几十个番子也跟着起哄欢呼，连成家兄弟也顾不上吵架了，忙不迭的凑上去，腆着脸一口一个“薛大爷”拍起了马屁。
贾瑞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哑然失笑。
原书里，薛蟠娶了夏金桂，从此家宅不宁，鸡犬不安，香菱更是被那毒妇折磨到死。
如今他摆脱了夏金桂，这方红楼世界的气运，只怕也稍稍更改。
念及此处，贾瑞抬眼望向北方天际，脑海中浮现出府中诸女俏影，心头归意更盛。
当即高高扬起马鞭，在空中抽出一记清脆的响鞭。
“走，回神京！”
马蹄声碎，卷起漫天秋尘。
一行人马朝着神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