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一辆马车,缓缓驶离了相府。
门口,李知微站在那里,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那眉宇间,依旧挂着温柔笑意。
“哎,你这丫头,说你什么好!”
许月华和李秉章一块走了出来,看着女儿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当时聊到成婚的时候,江小白明显也是有这方面想法的。
但凡多聊聊,或许这婚事也就更近了。
“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知微回过头说了一句后,也没有再多解释,转身回到了府内。
许月华站在门口,看着李知微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
“行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李秉章倒是看得很开,捋着胡须道:“微儿自幼聪慧,什么事情该如何做,她比你我都清楚!”
“就你懂!”
许月华听后,抬起脚,直接踩在了李秉章的脚上。
“嘶!”
李秉章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脚在原地跳了两下。
而许月华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府内。
旁边两名下人看到自家相爷如此,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音。
“笑什么笑!”
李秉章瞪了两人一眼,咳嗽两声,将衣服整理了下,这才背着手朝着府内走去。
……
这边,马车缓缓行驶着。
萧青岳和方钰一同坐在外边,赶着马车。
而马车内,萧云姝坐在那里,那斗笠之下的表情,也无法看到。
江小白坐在那,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唐凝霜抱着剑,侧头看着窗外,权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咳咳!”
萧青书坐在一旁,看看江小白,又看看萧云姝,最后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不行,我觉得有点尬!”
“我……我出去赶马车了!”
说完,萧青书掀开车帘,快速钻了出去。
当萧青书走后,江小白看向萧云姝,打破了平静:“那个……”
“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小丫鬟,还是长公主?”
“哼!”
萧云姝淡淡应了一声:“那就看你,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啊?
江小白一脸震惊的看着萧云姝。
不是……
感情这女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这大号小号无缝切换,谁受得了?
唐凝霜坐在那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笑完后,唐凝霜立刻侧过头,继续看向了窗外。
这两个人的事情,她可不敢掺和进去。
江小白无奈中,索性身体一歪,将腿搭在了萧云姝的双腿上,随后抬起手拍了拍。
“小丫鬟,本公子今天走了一天,腿有点酸!”
“我现在是长公主!”
萧云姝咬着银牙,抬起手便在江小白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下。
“嘶,疼疼疼!”
江小白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将腿收回来。
萧云姝看到江小白如此,最终轻哼一声后,玉手还是落在江小白的腿上,帮忙捏了起来。
“现在是小丫鬟了?”
江小白忍不住问道。
“闭嘴!”
萧云姝手上力道,顿时加重了一些。
江小白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当即闭上了嘴巴。
但很快,江小白便眯起了双眼,舒服的靠在了马车上。
而那脸上,也不知不觉间,挂上了笑意。
……
另外一边,八王府内。
邱德奎和另外两位学子,正在一处书房内,焦躁的等待着。
没多久,外边脚步声响起,只见萧青修带着一名下人,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小王爷!”
邱德奎三人,赶忙施礼。
“嗯!”
萧青修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邱德奎身上:“事情办得如何了?”
邱德奎没有多言,当即从怀里将那幅画拿了出来,走到桌前,缓缓摊开。
萧青修上前看了一眼。
当看到鸟雀的双眼已经补上,旁边还多了一首诗后,萧青修的笑声顿时响了起来。
“好,好,好!”
萧青修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尽是得意:“哼,本王就知道!”
“江小白自恃才华横溢,你们过去挑战,他必然会接下来!”
“小王爷……”
邱德奎迟疑了下,如实道:“这诗,包括那双眼睛,并非江小白亲自写下!”
“都是他吩咐,身边一个丫鬟写的!”
“无妨!”
萧青修淡淡一笑道:“只要是他的人,谁来写都不好使!”
没错,诗是江小白所作,点睛也是江小白所命。
哪怕不是亲手写下,这件事情,也和江小白脱不了关系。
邱德奎看萧青修如此自信,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恭敬点头。
“你们这次办得不错!”
萧青修抬了抬手,跟在身后的下人,当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之上,放满了白花花的银两。
“这些,赏给你们了!”
邱德奎看着那些银两,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再次开口道:“小王爷,还有一件事情!”
“那江小白,已经猜到这幅画有问题了!”
“甚至还猜到了,是您……指使我们三人过去的!”
嗯?
萧青修眉头皱起,看向邱德奎道:“他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何还会题诗点睛?”
“这……”
邱德奎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
说完,邱德奎犹豫了下道:“小王爷,要不要我们将整个经过,详细和您说一遍?”
“不用!”
萧青修最终摆了摆手:“本王只看结果!”
“只要结果办得漂亮,过程如何,对本王而言,并不重要!”
说到这里,萧青修爽朗笑了两声:“他明知道有问题,还敢题诗点睛!”
“只能说这江小白,太嚣张了!”
“哼,这次,本王倒是要让他知道知道,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邱德奎看着满脸自信的萧青修,内心的不安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一些。
但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了。
萧青修不愿意听,他们也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人,便先告退了!”
邱德奎拱了拱手,拉着另外两人,朝着外边走去。
至于托盘里的银两,他们谁也没有碰一下。
没错,给王府帮个忙,他们还可以说是迫不得已。
可一旦拿了银子,那性质便彻底变了。
万一最后真闹出什么事情,他们三人,怕是也会被牵扯进去。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学子,可没有人家皇室那般底气。
萧青修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阻拦,只是淡淡一笑,重新看向那画作时,声音响起。
“江小白,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话落,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