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府看看!”
江小白看萧云姝的马车彻底走远后,招呼着唐凝霜,朝着国公府内走去。
没错,既然皇后的胞弟,都已经入京了,那他父亲或许也回来了!
两人一路来到大堂,还没进门呢,江小白便听到,他母亲略带怒意的声音。
“我看那燕国,就是欺人太甚!”
嗯?
江小白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走了进去。
来到里边,只见江景承和沈芸坐在那。
而此刻他母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还在气头上。
江小白察觉不对,当即看向了江景承。
只见江景承的脸色有些发白,左边衣袖上还留着血迹,胳膊上更是缠着一圈白布。
顿时,江小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白,你回来啦!”
江景承看到江小白,抬手便准备招呼,但胳膊刚动了一下,眉头便随之皱起。
“父亲,您这伤……怎么回事?”
江小白走上前,目光落在那白布上,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在他说话间,旁边唐凝霜神情也微微郑重。
江景承可是镇国公啊。
而且还是高手,没想到出去接一下燕国储君,竟然还受伤了?
“别提了!”
江景承摆了摆另外一只手道:“燕国储君身边,跟着一个高手!”
“我带人过去接驾,那老东西开口便让我跪下,说燕国储君亲临,我理应大礼相迎!”
说到这里,江景承冷哼一声:“老子是大华的国公,又不是他燕国的臣子,凭什么跪他!”
“哦?”
江小白听着,眼中的冷意也越来越浓:“然后呢?”
“然后,便打起来了!”
江景承开口道:“那老东西的实力,确实不低,我一时没防住,便挨了他一剑!”
“哼,要不是那燕国储君最后开口拦下,我非得掏出那沙漠之雕,把那老东西,打成筛子不可!”
“你还好意思说!”
旁边沈芸瞪着江景承道:“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回来以后还说什么小伤!”
“依我看,那什么高手,分明就是受了那狗屁储君的指使!”
“否则,他一个随行护卫,哪里来的胆子,让大华国公跪下迎接!”
“……”
江景承张了张嘴,本想解释两句。
可看到沈芸那难看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敢接话。
而江小白倒是认同他母亲的判断。
一个随行高手,若没有主子的默许,哪敢在别国境内如此嚣张?
“算了!”
江景承摇了摇头道:“就算真是他提前吩咐的,又有什么办法?”
“人家毕竟是燕国储君,而咱们大华如今和燕国又关系密切,总不能因为我挨了一剑,就把事情闹大吧!”
“没办法,就想办法!”
江小白目光中透着冷意:“他能让您吃亏,那我自然也能让他吃一次亏!”
“就是!”
沈芸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还得是她儿子!!
“这……”
江景承却神情一紧,看着江小白道:“小白,你可别瞎胡闹!”
“那燕国储君,未来很有可能便是燕国皇帝,更何况……”
“他还是咱们大华皇后的亲弟弟!”
“如今燕国那边,替咱们牵制着南关和北关外的势力,咱们两国之间,断然不能出问题!”
“燕国皇帝牵制,关他一个储君什么事儿!!”
江小白淡淡说了一句,随即看着江景承道:“总之,爹您就别管了!”
“行,我不管!”
江景承叹了口气,最终点头道:“但你自己得有分寸!”
若是以前,他听到江小白这话,必然要好生训斥一番。
可如今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和手段,就连他有时都看不透。
……
另外一边。
皇宫之内。
萧云姝刚下马车,便见一名太监,快步迎了上来。
“长公主!”
那太监弯下腰,恭敬道:“皇后娘娘吩咐过了,说您回来以后,便过去一趟!”
“哦……”
萧云姝淡淡应了一声:“那便走吧!”
说完,萧云姝便准备离开。
“这……”
那太监看了看萧云姝身上的衣服,犹豫了下道:“公主,您不先换身衣服吗?”
“燕国储君毕竟是贵客,公主若换一身宫装再去,也显得咱们大华以礼相待,不失皇室体面!”
“哦,他……”
萧云姝神色平静道:“还没资格,让本宫专程为他换衣服!”
“走吧,再废话,本宫砍了你!”
“是……”
太监听得一愣,随即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多说半句:“长公主请……”
……
皇后所居的宫殿内。
皇后端坐首位,萧青珩,萧子柠和萧子衿兄妹三人,也都在旁边坐着。
另外一侧,则坐着一名三十有几的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唇边留着一圈络腮胡,身穿华贵锦衣。
此刻斜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来回把玩着,神态间多少带着不耐。
此人正是燕国储君,燕朔忡!
而在燕朔忡身后,还站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背着一把长剑,神情淡漠,一看便知不是普通护卫。
“王姐!”
燕朔忡把玩着玉佩,看向皇后道:“你们大华那位长公主,到底何时过来?”
“这前前后后,我可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急什么?”
皇后看了燕朔忡一眼道:“长公主平日住在外府,回宫自然需要时间!”
说着,皇后继续和燕朔忡闲聊起来:“对了朔忡,咱们父王如今的身体,可还好?”
“哎,别提他了!”
燕朔忡脸上闪过烦躁:“如今身子骨硬朗得很,前段时间还亲自去了猎场!”
这话,明显透着失望。
他被立为储君已经多年,可储君终究只是储君。
“朔忡,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皇后听出燕朔忡话里的意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若非我当年嫁来大华,你连储君的位置,都未必坐得上!”
“如今位置既然坐稳了,便安分等着!”
“父王终归是父王,你若敢做出什么忤逆之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哎,我知道了!”
燕朔忡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手中的玉佩,也转得快了一些。
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但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殿内,也因此安静了下来。
而安静并未多久,外边一名太监尖细的声音,也从外边响起。
“长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