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府内。
一处临水庭楼中,酒菜早已备好。
萧青修和李景行坐在那里,不时朝着外边看上一眼。
“小王爷,你说那燕国储君……会过来吗?”
李景行忍不住看向萧青修道:“他才刚刚入京,按理说应该先去鸿胪寺才对!”
“应该会!”
萧青修嘴上如此说着,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
毕竟派人过去拦路邀请,多少有些冒昧。
燕朔忡若是不给八王府这个面子,也在情理之中。
“那……”
李景行听后,稍稍迟疑道:“那他若是不来呢?”
“不来的话,便改日再请!”
萧青修神情倒是保持着平静:“只要他人在京城,总会有机会接触!”
话虽然如此说着,但萧青修心里清楚,今日若能抢先一步,将一些话说在前边,自然更好。
正当两人等得有些焦躁时,外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下人快步来到庭楼外,弯腰道:“小王爷,燕国储君到了!”
“来了?”
萧青修双眼一亮,当即站了起来。
李景行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跟着萧青修,快步朝着外边走去。
没多久,两人便看到一行人,从远处而来。
带头的正是燕朔忡。
而在其身后,跟着数名燕国亲卫,和那名背剑老者。
萧青修不敢怠慢,带着李景行主动迎了上去,含笑拱手道:“萧青修,见过燕国储君!”
“在下李景行,见过燕国储君!”
李景行也跟着弯腰拜见。
“二位不用客气!”
燕朔忡抬了抬手,目光先是看了萧青修一眼道:“你便是大华八王之子?”
“正是!”
萧青修面露笑容道:“今日贸然相邀,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呵呵,无妨!”
燕朔忡说话间,目光落在了李景行身上:“你姓李?”
“回殿下,在下来自西关定远公府!”
李景行再次拱手道:“家父李宗岳!”
“原来是定远公府啊!”
燕朔忡听后,不由多看了李景行一眼。
西关定远府,他自然知道。
定远府常年镇守西关,而他们燕国和定远府间,也算是有些来往。
想到这里,燕朔忡微笑道:“没想到定远府的世子也在,看来今日这一趟,我倒是来对了!”
“殿下过誉了!”
“殿下,里边请!”
萧青修抬手示意,亲自带着燕朔忡,朝着庭楼方向走去。
燕国亲卫留在了庭楼外,那名背剑老者,则安静站在燕朔忡身后。
三人落座后,李景行主动拿起酒壶,给燕朔忡倒满了酒,随后又给萧青修和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远道而来,这一杯,便当是我等为您接风了!”
萧青修端起酒杯,面露笑容道。
“好!”
燕朔忡爽快应声,端起酒杯和二人示意了下,随后一饮而尽。
“好酒!”
燕朔忡将酒杯放下。
李景行看后,再次主动将酒倒满。
简单客套一番后,燕朔忡目光落在了萧青修身上:“呵呵,不知小王爷今日专程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他相信,这位小王爷找他过来,绝对不是喝喝酒那么简单。
“也没有别的事情!”
萧青修笑了笑道:“殿下乃燕国储君,身份尊贵,而且年纪轻轻,便能得到燕国上下认可!”
“我对此早有耳闻,心中一直敬佩!”
说到这里,萧青修端起酒杯道:“如今殿下来到大华,本王自然想要认识认识!”
“好说,好说!”
燕朔忡听后,顿时大笑起来,神情颇为得意。
“对了……”
当二人喝下一杯酒后,燕朔忡想到了什么,看向萧青修道:“小王爷,不知你对你们大华那位长公主,了解多少?”
现在回想起萧云姝,他内心依旧躁动万分。
萧青修听后,和李景行对视了一眼,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我这位皇姑,可是咱们大华第一美人!”
萧青修开口解释道:“寻常男子可入不了她的眼!”
说着,萧青修声音一顿,继续道:“相信殿下如此优秀,又贵为燕国储君,若是多接触接触,必然能够让我那皇姑倾心!”
“哦?”
燕朔忡听得双眼发亮,脸上也挂满了期待:“那就借小王爷吉言了!”
“不过……”
萧青修点头的同时,脸上却浮现出犹豫之色。
“不过什么?”
燕朔忡当即追问。
“实不相瞒……”
萧青修叹了口气道:“我这位皇姑,最近和另外一名男子,走得颇近啊!”
“谁?”
燕朔忡放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神情看着明显不悦。
“江小白!”
萧青修缓缓开口道:“我们大华镇国公府的小世子!”
“江家?”
燕朔忡目光微微眯起:“就镇守北虞的那个江家?”
“正是!”
萧青修轻轻点头道:“此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仗着镇国公府手握重兵,在京城谁的面子都不给!”
“甚至……”
“就连我这位小王爷,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说话间,萧青修脸上带着无奈,简单将京商一品楼会长,被夺之事说了下。
“把你的京商会长之位,都夺走了?”
燕朔忡听后,眉头顿时皱得更深:“此人……确实目中无人啊!”
萧青修可是小王爷,皇室之人。
江小白如此做,确实没将八王府放在眼里啊。
“哎,岂止!”
萧青修端起酒杯,犹豫了片刻又重新放下:“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燕朔忡看萧青修那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顿时皱起。
他喜欢爽快一些。
萧青修听后,也不再多言,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很快,一名下人捧着一卷画轴,从庭楼外走了进来。
“展开吧!”
萧青修开口后,那下人将画轴,随之展开。
燕朔忡原本还不太在意,可当他看清画中的神鸟后,身体顿时坐直起来。
而当他看到神鸟已经被人点睛,旁边还写着一首诗时,那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萧青修一直观察着,燕朔忡的脸色。
眼看燕朔忡明显不对后,萧青修当即叹了口气道:“这幅画,乃是名家所绘,原本……是我特意准备好,想要献给您的!”
“结果,被江小白强行题诗点睛!”
“我清楚这燕国此鸟,只有储君才有资格点睛!”
“江小白既然如此做,必然知道此事,可他依旧如此,简直胆大妄为啊!”
“献诗恭候燕储来……”
燕朔忡看着画作上的诗句,缓缓念了一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一个恭候!”
没错,把储君才能点睛的神鸟,提前点上眼睛。
再题下如此一句,这哪里是恭候!
这……
分明是在故意挑衅他!
“江小白!”
燕朔忡满脸寒意:“呵呵,好啊!”
“既然他写着恭候燕储来,那我若是不去见见他,岂不是让他白等了?”
说到这里,燕朔忡看向身后背剑老者,示意了下。
那老者明白什么,上前将画作收了起来。
“明日早朝,我将这幅画带上!”
燕朔忡冷冷开口:“哼,我倒要当着大华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好好问问这位江世子!”
“他点我燕国神鸟之睛,究竟……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