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嘴角疯狂抽搐。
她看了看褚生腰间那个还闪着跑马灯的低音炮音响。
再看看褚生手里那个沾着血迹的大号瓷杯。
神特么佛法感化!
这帮人脸都被你用这破杯子砸变形了,这叫感化?
二愣子蹲在旁边,为了不暴露会说人话的秘密,非常敷衍地“汪”了一声。
这帮怂包,连狗爷的塞牙缝都不够,活该被杨爹洗劫。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无语。
不管怎么说。
这几个危险的邪修算是彻底落网了,而且看这架势,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她一挥手。
“带走!”
特警队员们一拥而上,把这七个感动得痛哭流涕的邪修拷得严严实实,押上了防暴车。
临上车前,光头邪修还转过头。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杨光和二愣子。
浑身一哆嗦,逃跑似的钻进了警车。
林悦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
那个祭炼法器的坛子已经被踹翻了,地上的阵法也被破坏得乱七八糟。
但这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阴气,还是能让人感觉到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情。
林悦走到杨光面前,神色复杂:“杨光,这次又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提前发现了他们的窝点,等他们把这法器祭炼成功,酆都城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杨光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意。
“小事小事。”
“保护酆都城的和平,人人有责嘛。”
他可没好意思说。
他压根就不是为了什么和平,纯粹是为了这帮邪修兜里的那些票子。
加上老田给的那二十万。
还有这几个邪修贡献的七十多万。
杨光今天一天就赚了将近一百万!
娶老婆的资金这不就来了吗?
杨光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是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模样。
林悦看着杨光那张稍显稚嫩却又总是出人意料的脸,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装了。”
“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吧。”
杨光一听,立刻凑上前:“警察姐姐,做笔录没问题。”
“那什么……我们刚才打车过来的钱,能报销不?”
“你看我们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连早饭都没吃饱就跑来拼命了。”
褚生也赶紧把大号瓷杯收起来,连连点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警察同志,我们真是连打车费都是凑的。”
林悦翻了个大白眼。
没好气地瞪了这俩活宝一眼。
“报销!”
“上车!”
有了林悦这句话,杨光立马乐了。
直接招呼褚生和二愣子。
“秃驴,傻狗,上车!”
“免费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杨光一屁股坐在防暴车的后座上。
美滋滋地拍了拍座椅道:“警察姐姐,顺风车真香!”
林悦坐在副驾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系好安全带!”
“这又不是网约车!”
随着警笛长鸣。
几辆特警车拉着七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邪修,浩浩荡荡地往市局开去。
车厢里空间本来就不大。
褚生这一身肥肉硬生生挤在杨光旁边,大号瓷杯抱在怀里。
二愣子更惨,半个狗身子都趴在褚生的大腿上。
“汪!”
二愣子翻了个白眼,趁着林悦没注意,压低声音飙出一句东北话:“死胖子你往边上挪挪,狗爷这腰都快被你挤断了!”
褚生单手竖在胸前,光头上全是汗:“阿弥陀佛。”
“傻狗你少讲两句,贫僧这肚子都快贴到前排靠背了!”
杨光根本没搭理这俩活宝的抗议。
他现在心情大好。
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垫在脑后,闭着眼睛开始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这七个邪修,那可都是十恶不赦的玩意儿。
平时随便抓一个送到下面去,少说也能兑换不少功德。
今天一口气端了七个!
甚至还有两个头目级别的。
这波功德要是结算下来,便宜老爹欠地府的那一裤兜子债,绝对能填补上一大块!
现在他就已经开始幻想无债一身轻的生活了。
杨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坦。
不仅功德有着落了,今天还白捡了几十万。
这小日子简直越来越有判头了。
“秃驴。”
杨光突然睁开眼睛,偏头看着褚生:“你说咱们这学期,到底在教室里坐过几天?”
褚生愣了一下,挠了挠反光的大光头:“光哥,你这话问到贫僧的知识盲区了。”
“贫僧从办理入学到现在,好像连课本长啥样都不知道。”
“甚至连咱们班主任姓啥我都给忘了。”
杨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差不多。”
“老黄估计都快习惯咱们这种查无此人的状态了。”
二愣子在旁边咧着狗嘴小声嘀咕:“哎呀妈呀,杨爹你还指望考大学?”
“就你那文化水平,去了考场也是抓瞎啊!”
“滚一边去!”
杨光没好气地踹了二愣子一脚:“你懂个屁!”
这个时候林悦明显听到了东北话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二愣子立马闭嘴。
而褚生则是嘿嘿笑了一声。
林悦虽然心头纳闷,但也只是感觉褚生多少是有点毛病。
但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跟杨光在一起玩儿的,好像也没什么正常的。
而此时。
杨光收起嬉皮笑脸,脸色难得严肃了几分。
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高考?
考个屁。
说实话,他现在是真没有半点回学校坐着刷题的心情。
那帮邪修今天都已经开始布置聚血阵,甚至准备弄百鬼夜行幡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破封的邪神绝对已经在暗中蠢蠢欲动了!
如果邪神真的突破封印钻出来,别说高考了,这整个酆都城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到时候天塌下来,他这个末代天师肯定得顶在最前面。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硬不硬。
人都快没了,还考什么试?
难不成等死了以后,去地府拿着录取通知书,跟阎王爷要个阴间大学的名额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搞钱、搞装备、搞功德。
把自己的实力硬生生堆上去!
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底气。
想通了这一点,杨光也不纠结了,靠在座椅上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主动出击找邪修刷经验。
半个小时后。
车队稳稳停在酆都市局大院。
车门一拉开,那七个邪修简直像看见了亲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挤。
“警察同志慢点!”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快带我去审讯室,我要交代我三岁时候偷看张寡妇洗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