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一听这话,当场急得脑门子直冒汗。
本来他是满腔好意,想着把杨光这尊真神仙请过来,既能帮老朋友救女儿,又能卖个人情加深两家的关系。
谁能想到林建国的反应会这么大,跟吃了火药桶似的。
一点就炸!
更让周老板肝儿颤的是,他可是亲眼见过杨光他们这帮人的通天手段啊!
那可是一巴掌能拍出紫金色天雷,一言定百年狐仙生死的活神仙!
现在倒好。
人是他死皮赖脸请过来的,结果连杯热茶都没喝上。
就被堵在大门口,还被林建国指着鼻子劈头盖脸骂成了要饭的群演!
这下不僅老林这边的交情要黄,要是再把杨光这尊大佛给得罪狠了,以后他周发财在酆都还怎么混?!
里外不是人,两头不讨好!
周老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张胖脸涨成了苦瓜色,急得直拍大腿:“哎呀老林,你这驴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呢!”
“杨天师那是在提醒你,不是在咒婉儿啊!”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劝完林建国,周老板又赶紧转过身,满脸愧疚地对着杨光作揖赔笑:“小神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老林他也是为了女儿的事儿急糊涂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替他给您赔不是了……”
旁边的褚生把大瓷杯往掌心里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翻了个大白眼,撇嘴骂道:“阿弥陀佛,周施主,你这位老朋友可不是急糊涂了。”
“但他这是纯粹的眼瞎心盲!”
“自己花三百万请个港岛骗子回来,在家里修了个聚阴绝户坑,把亲闺女往死路上推。”
“现在真高人上门指条明路,他还在这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杨哥。”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土老帽废什么话,咱们走人,吃火锅去!”
老贾也是把破蒲扇往后腰一插,背着手冷哼道:“死胖子这话老夫爱听。”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度自绝的人!”
“人家林大老板家里有矿,喜欢留着那个阴气出风口给闺女办席,咱们瞎操什么闲心?”
二愣子更实在,直接抬起后腿,对着别墅大门口那尊汉白玉石狮子滋了一泡狗尿。
完事儿还用后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冲着林建国吐了吐舌头。
嘲讽拉满!
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刚想抄起门边的雨伞架子出来拼命。
杨光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双手揣在运动裤兜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行了,都少说两句。”
“既然主人家拿扫帚赶人,咱们也别在这儿碍眼了。”
“撤!”
然而。
杨光左脚才刚迈下台阶。
别墅二楼最左侧的那个方向,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啊!!”
紧接着。
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玻璃碎裂和重物砸地的巨响!
一道带着哭腔的中年妇人求救声,顺着楼梯通道穿透下来,在整个别墅大厅里回荡:“老林!”
“老林你快来啊!”
“婉儿疯了!”
“她拿碎玻璃在割自己的脖子啊!”
“流了好多血,我拉不住她,来人啊!”
“救命啊!”
什么?
听到楼上传来的惨叫和呼救,刚才还在门口暴跳如雷的林建国,整个人如遭雷击!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白纸还要难看!
“婉儿?!”
林建国失声惊呼,哪里还顾得上门口的杨光和周老板。
他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往屋里冲。
疯了一样朝着二楼的旋转楼梯狂奔而去!
由于跑得太急,在大理石台阶上狠狠摔了一跤,膝盖磕得砰砰响。
爬起来又继续连滚带爬地往上跑。
大门敞开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骨的阴寒黑气,顺着大门缝隙往外翻涌。
二愣子耸了耸鼻子,冲着二楼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余梓欣听到楼上说有人割脖子,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向杨光:“杨光,楼上好像真出大事了……”
虽然林建国刚才说话难听,但楼上那个女孩毕竟是无辜的。
可杨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稳稳当当地停在台阶底下。
双手插兜,连头都没回一下。
老贾和褚生更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一个摇扇子,一个摸光头。
半点要往屋里迈步的意思都没有。
开玩笑!
刚才林建国指着鼻子骂他们是臭要饭的骗子,连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遍了。
现在楼上一出事儿,他们就屁颠屁颠地冲上去帮忙?
天师不要面子的吗?
城隍爷不要排场的吗?
旁边的周老板急得团团转,看看楼上,又看看站在门口稳如泰山的杨光。
他一咬牙,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杨光面前,满脸讪笑地弯下腰。
搓着胖手哀求道:“那个……小神仙,您看这……”
“您的嘴真是开过光啊,说活不过今天,这就立马应验了!”
“老林那个人虽然嘴臭眼瞎,但婉儿那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时乖巧得很,才十九岁啊!”
“这要是真在楼上出点三长两短,他们老林家可就真绝后了!”
周老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光的脸色,赔着笑脸说道:“小神仙,要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在我的面子上,劳烦移步上去搭把手?”
“等您一出手,把那脏东西给镇住了,老林亲眼看到您几位高人的真本事。”
“我保证他当场给您磕头认错,绝对不敢再放半个屁!”
杨光斜睨了周老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周总,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什么叫我的嘴开过光?”
“那是他家二楼的百阴归巢局到了爆发的临界点,里面的阴煞邪祟已经彻底占了那丫头的身子。”
“准备收割阳寿替死呢!”
说到这。
杨光把下巴一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大门口汉白玉台阶的护栏上,翘起了二郎腿:“至于上去救人?”
“不去!”
“小爷我刚才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这人从不干上赶着的买卖!”
“刚才你那位林老哥不是挺硬气的吗?”
“不是骂我们是省了盒饭钱的群演骗子吗?”
“我要是现在不请自来冲上去他女儿房间,万一人家林大老板报警抓我私闯民宅,或者又污蔑我偷他家的限量版名表怎么办?”
“小爷我现在兜里好几百万,身娇肉贵的,可担不起这偷鸡摸狗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