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眼泪汪汪地扯了扯林建国的袖子,压低声音心疼道:“老林,这……这小神仙下手也太黑了吧?”
“那两巴掌抽得啪啪响,婉儿的脸都红肿起来了!”
“咱们婉儿从小到大,咱们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骂过,现在被人当着咱们的面这么扇耳光……”
林建国也是听得肉疼无比,呼吸都有些急促。
虽然刚才二楼那个倒趴着的怪物看着确实瘆人,跟他们平时乖巧懂事的女儿判若两人。
但说到底,里面住着的是孤魂野鬼。
可外面的皮囊,那可是实打实属于他们亲闺女的啊!
这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脸上,等那脏东西被赶跑了,最后疼的不还是他们家婉儿吗?
为人父母的,亲眼看着自家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宝贝闺女,被人左右开弓扇大逼兜。
这谁能不心疼啊!
林建国咽了口唾沫,虽然心里心疼得直滴血。
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吼大叫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仰着头,满脸赔笑,小心翼翼地冲着二楼喊道:“那个……杨天师,小神仙!”
“您看那脏东西都已经被您给镇住了,能不能……能不能换个温和一点的法子,别再抽脸了啊?”
“婉儿毕竟是个女孩子,这脸要是抽坏了……”
站在台阶底下的老贾听到这话,当即转过身。
拿着破蒲扇虚点了一下林建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林大老板,你懂个锤子!”
“你以为咱们杨天师那是在打你闺女的脸吗?”
“那叫掌心雷破煞!”
“小光把纯阳道炁凝聚在巴掌上,隔山打牛,抽的是里面那只孤魂野鬼的魂体!”
“而且你没看见刚才你闺女的脖子都被那恶鬼扭了一百八十度了吗?”
“那都是吓唬你们的障眼法。”
“简单易懂的话来说,就是鬼迷眼了。”
“如果那要是真的,就算小光把你们闺女体内的那玩意儿给抽出来,你们闺女也凉了个屁的。”
“你们现在不是看到正常的情况了吗?”
褚生也在旁边抱着大瓷杯,一本正经地帮腔道:“阿弥陀佛,贾老头说得对!”
“林施主,这就叫良药苦口利于病,大逼兜响亮利于驱魔!”
“杨哥这手法已经相当温柔了。”
“要是换做贫僧上去,直接拿这大瓷杯给你闺女脑门上来一下,那才叫真正的开瓢见红呢!”
林建国和林太太听完这番解释,吓得齐齐打了个寒颤。
再看一眼褚生手里那个堪比板砖的厚重瓷杯,两口子瞬间老实了。
赶紧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相比于被大瓷杯砸脑袋,扇两巴掌确实已经算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治疗了!
最关键的是!
贾有财可是亲口说了,他们的闺女没事儿的啊!
那就还有救!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吗?
二楼护栏边。
杨光懒得理会楼下那两口子的大惊小怪。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林婉儿的头发,强行让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冷声问道:“说吧,哪儿来的孤魂野鬼?”
“是自己路过看这屋里阴气重钻进来的,还是有人特意把你养在这儿害人的?”
“老实交代!”
“小爷我还能给你个痛快,送你去阴司走正常流程。”
“要是敢撒半句谎,我现在就把你塞进我那傻狗的肚子里!”
“让你变成一坨热乎的狗屎排出来!”
听到这话,楼下的二愣子立马兴奋地竖起了耳朵。
冲着二楼“汪汪”叫了两声,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恶鬼被杨光刚才那两巴掌抽散了三成魂力,此刻看着杨光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再听听楼下那只异瞳哈士奇的叫声,魂体都在疯狂颤抖。
这少年身上的纯阳气息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一轮行走的人形小太阳!
它哪里还敢耍横,赶紧用沙哑的重叠声音哭喊道:“大天师饶命!”
“别喂狗,千万别把我喂狗啊!”
“我说!”
“我全都说!”
“我不是自己跑进来的,我是半年前被人抓过来,强行封在这屋子里的啊!”
哦?
杨光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被人封在这儿的?”
“是那个收了三百万的港岛风水大师?”
“对对对,就是那个穿唐装的老瞎子!”
恶鬼忙不迭地回答道:“我本来是城南乱葬岗里的一个野鬼,半年前被那老瞎子用招魂幡抓了过来,关在了一个黑陶罐子里!”
“那老瞎子把陶罐埋在了这个房间大床底下的地板砖下面,还在外面布了阵法!”
“我根本就出不去,每天被这屋子里涌进来的阴煞之气冲刷,神志越来越狂暴。”
“那老瞎子临走前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吸干这屋里女人的阳气!”
“等她一死,我就能借尸还魂替她活下去!”
此话一出。
楼下跟着走上来的余梓欣脸色一凛,转头看向林建国:“林叔叔,你听见了吧?”
“那个港岛大师根本不是学艺不精,他就是冲着要你女儿的命来的!”
林建国听得浑身冰凉,双拳紧握。
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
“我好吃好喝招待他,给了他三百万!”
“他竟然在我女儿床底下埋恶鬼害我女儿性命?!”
“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杨光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拍手:“无冤无仇?”
“商场如战场,指不定是你哪个竞争对手花高价买通了那个风水师,给你下了个绝户套呢!”
“不过这属于商业刑侦范畴,就不在我的五百万业务包里了。”
“先把这脏东西从你闺女身上扒下来再说!”
说着。
杨光右手并指如剑,在林婉儿额头上的那枚五帝钱上一抹。
“出!”
一声轻喝,杨光五指成爪。
对着林婉儿的头顶虚空一抓,猛地往外一扯!
一道半透明,长相猥琐的中年男鬼虚影,当场被杨光硬生生从林婉儿的躯壳里给拽了出来。
摔在了二楼的走廊地板上。
失去恶鬼的控制,林婉儿双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余梓欣,去她房间床底下,把那个装着它本命魂息的黑陶罐子挖出来砸了!”
杨光一脚踩在那个中年男鬼的胸口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