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这会儿也看呆了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秀华咬下了樊少波一只耳朵还不够，竟然还戳伤了樊少波的眼睛。
这女人，真的是……
“啊~我的眼睛看……看不到了……真看不到了……张秀华，你个婊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瞎的好，瞎的好啊！”张秀华哈哈大笑起来，“把老娘睡了，就翻脸不认人。活该！”
樊少波：“……”
“支书，可以纹了！”收回目光，张秀华望向了支书樊三元。
樊三元楞了楞，“去拿刀具来！”
“是支书！”
不一会，有一个村民拿来一把小刀。
“谁先？”樊三元问。
“我！”张秀华主动开口。
“去给她先纹上吧！”樊三元叹了叹，下令。
“是支书！”
某村民立刻来到了张秀华面前，提着小刀在张秀华的额头上沿着淫婆两个字开始纹。
“唰~”
倏然，张秀华把小刀夺了过去。
“嗯？”
正在纹字的某村民整个人愣住。
“张秀华你想干什么？”樊三元看清楚后，面色阴沉。
“张秀华，别冲动。先把刀子放下，有话好说！”刘北一边上前，一边劝说。
“嗤~”
下一刻，张秀华蓦然转身，一刀子捅进了樊少波的心脏。
静！
静！
静！
一刹那，所有人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刘北也是如此。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秀华竟然敢杀人，杀的还是樊少波。
“嗯？”樊浩满脸惊愕，不可置信。
“什么？”杨翠花瞳孔猛然一缩。
“你……你……”
“嗤嗤嗤~”没等樊少波说完，张秀华又连续捅了三下，
“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老娘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自保出卖老娘。”
樊少波：“……”
手指了指张秀华几下人没了动静。
“樊少波他……他死了吗？”
好一会，有村民们惊呼出来。
“应该是……是死了吧！”
“杀人了，张秀华那个女人把樊少波杀了！”
“杀人啦！”
……
一刹那间，村民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喊了起来。
“把张秀华给我抓起来！快点！”樊三元勃然大怒，立刻下令。
然而此话出口后，没有任何反应。
樊三元面色阴沉，“还愣住干什么？快去抓住她呀！别让她跑了！”
“支书，她……她手里有刀啊！”
“是啊支书，张秀华现在不对劲。是疯的，还是别和她硬碰吧？”
“对对对，别硬碰吧！”
……
一些村民们纷纷顾忌。
“让我来吧！”
刘北将两个孩子放下，接着取下了背部的猎枪。
“张秀华，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你犯法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先把刀子放下，然后自己去自首。”
“哈哈~”闻言，张秀华狂笑起来。
刘北蹙起了眉头，“张秀华，你已经犯了大错了。让你的儿子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了，你现在还杀了人，你要是不去自首。你让你的儿子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你是一个母亲。身为母亲，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总该为你的儿子想想吧？”
“他今年还没满十八呢。他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你就忍心他一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中吗？”
“听我的，把刀子放下，然后去自首！”
“儿子……”听了这话，张秀华楞了楞，目光移向了樊浩。
她深深的看了眼儿子樊浩。
那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浩儿，对不起，是娘让你丢人了！我不配做你的娘！”
说完，张秀华笑了笑，然后——
“嗤~”
她一刀子刺进了自己的脖子。
鲜红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然后整个身子朝地上倒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她那双眼睛还一直看着儿子樊浩，
脸上也带着一抹笑容。
“什么？”
“张秀华她……她自杀了？”
“真狠啊！”
……
看着这一幕，村民们全都哗然，不可置信。
刘北这会儿也是满脸诧异。
他也没想到张秀华对她竟然这么狠。
“樊浩，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去看看你娘啊！”
刘北第一个提醒了樊浩一声。
“娘？”
闻言，樊浩才回过神来，定睛的瞟去。
他母亲已经倒在了地上。
可那双眼睛却一直望着他，嘴在吐血，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你还发什么呆啊，过去啊！”
见樊浩还是没动，刘北跑过去把樊浩一把拉到了张秀华面前。
“娘？”
樊浩整个人呆滞，不知所措。
“浩……子，娘……娘对不起你……你……你要好好活……活下去……”
说着说着，张秀华没了动静。
“唉~”
刘北抬起了头，满脸叹息。
这一刻，他看懂了一切。
张秀华从主动提出条件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已盘算好了先杀樊少波，然后再自杀。
目的只有一个，让负心的男人付出代价。
可她面对儿子时，又后悔她做的事儿。
觉得没脸再见儿子，
只有死，才能赎罪，才能解脱。
“娘~娘~”
好一会，樊浩才回过神来大声哭了起来。
“扑通~”
哭着哭着，樊浩跪在了张秀华面前。
“娘，对不起，我……我不该恨你的。不该的……”
“我若是不恨你，你……你就不会杀人，不会自杀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啊……啊……”
听着樊浩悲痛的哭泣声，村民们的心情也一下子都沉重起来。
悲剧啊！
太惨了！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樊浩一个人了。
他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只能靠他自己走下去了。
“唉！可怜的孩子！”
“是啊。成孤儿了！”
“太惨了！”
……
一时间，村民们纷纷摇头叹息，同情，惋惜。
樊三元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
“小北，你看这事儿……”
“人死债消！”
“明白了！”樊三元点点头，“按照村里的规矩，横死的，自杀的，不能入村。选个日子埋了吧！”
“至于樊浩嘛——”
樊三元瞟了眼，“他愿意待在村子，就让他待。不愿意，可以离开。一切都随他自己吧！”
“我……我想把我娘和我爹埋在一块，可以吗？”闻言，樊浩忽然停下了哭泣说道。
“嗯？”樊三元又瞟了过去，眉头紧挑。
张秀华可是和其他男人私通的，让她和她男人合葬在一块不合族规啊。
“支书，依了樊浩的吧！”刘北犹豫了下，第一个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