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秋吃完饭正打算在空间里消消食然后睡一觉,就听到了敲门声。
还有一道略带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意秋,在不在,意秋,成子妈,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白意秋……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齐凤琴,而且她不开门,连称呼都换了。
无奈只好穿上那身灰扑扑的衣服,又照了照镜子后出了空间。
刚打开门,齐凤琴就迈了进来,这人可真的是猴急。
白意秋不等对方说话,就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东子妈,大中午的你急了火三的这是要干啥?”
齐凤琴……
她能干啥,她啥也不干,就是想问问她上午去弄鱼,什么情况,然后还听人说,看到吴启明来她家了。
她还想问问吴启明来干啥,要知道吴启明是厂里采购科的,路子挺广的。
之前白意秋在院子里和谁家都不走动,就带着儿子猫在家里过自己的日子。
她觉得这样挺好,她就是白意秋唯一说得上话的邻居。
要是白意秋和吴启明搭上话了,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齐凤琴:“我这不是想来问问你,上午去凿冰怎么样,鱼多吗?”
“鱼挺多的,但是我就捞上来了这条,等晚上炖了解解馋。”
“你竟然真弄了条鱼,真羡慕你,唉,我家都好久没吃鱼了,哎哟,这条鱼可真大,你和文成两人看来一顿吃不了吧。”
白意秋:“瞧你说的,就这么点鱼,我要是放开肚子吃,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再说了,别说你家好久没吃鱼了,我家都半年没见闻着鱼味了,对了,你还有事吗?
我这中午也没吃饭,没什么力气,想着中午睡一觉,省点体力,你要是没事,我就不陪你说话了,不然我怕浪费粮食,要不你……”
说完,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齐凤琴,虽然后面的话没说,但齐凤琴也听出来了,这是在撵她回家。
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是听到对方中午没吃饭,心里又高兴起来。
干巴巴的安慰了几句,拍拍屁股离开。
白意秋把门锁上,这什么人呐,一听她没饭吃,瞧那暗戳戳高兴的样子。
原主这交的是毒闺蜜,也幸亏她把粮食刚刚都放了起来,家里一看啥吃的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她一天了没烧火,齐凤琴竟然不觉得冷,看来人在有目的的时候,是可以克服一些困难的。
白意秋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四点才醒,终于缓解了这具身体的疲惫感。
可以说,这具身体底子真的是差,她每天灵泉水喝着,又吃着空间里的饭菜,但身体活动量稍多就感觉累。
熟练的开始杀鱼,又削了几个土豆,今晚还是做铁炖鱼好了,到时加上土豆吸满了汤汁,土豆比鱼肉都好吃。
然后再在锅边贴一溜的玉米面饼子,到时底部微焦,想想都香。
可算是可以给便宜儿子吃点好的了,棒子面也就是骗骗肚子而已。
白意秋做起饭来动作麻利,很快香味就飘散开来,她家住的是四合院,她家住在中院的东厢房耳房。
虽说是冬天,大家都习惯的关着窗户,但她做饭时,是会开一些窗户的,不然气味散不出去。
周围闻到味道的邻居,都不由的咽着口水。
特别是住在隔壁的孙铁牛一家,齐凤琴一边做饭,一边念叨着。
“亏我还当她是朋友,弄到鱼了,也不说给我分分,让我也尝尝味,可真是抠。”
齐凤琴也就是背后念叨两句,真让她当着白意秋的面,她还真不好意思,毕竟她自诩是白意秋最好的朋友,人设得保持住。
随着上班下工回来的人陆续到家,周围这几家都被白意秋炖鱼的香味给馋的够呛。
几家一问就知道了白意秋白天去凿冰弄鱼去了,而且还真的弄上来了。
就有人也想去凿冰,毕竟鱼可是荤菜,而且还有营养,最主要的是不需要花钱。
现在供销社一鱼难求,想吃就只能自己想办法,黑市不敢去,只有自己钓。
方文成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心里想着家里的粮眼看着就没了。
肚子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叫声,今天中午他就吃了一个窝头,下午抡锤子都没有劲儿。
锤子都快举不起来了,但想着饭盒里的窝头,好歹把这个月给混过去。
要不明天中午,他再少吃一点,吃半个窝头,想到这又有些后悔,早上不应该一下子吃三个窝头。
盘算着家里的粮食的方文成,一进院子就被香味给击中,只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一起下班的人说道:“这谁家做的鱼,闻着可真香。”
“肯定不是我家,我家的肉票和副食票早就花完了。”
方文成离家越近,味道越浓,开门的一瞬,眼睛都瞪得溜圆,然后就是快速的把门关紧,还从里面给锁上了。
“妈,这鱼是你做的?”
走到锅前一看,不是他家还能是谁。
白意秋揭开锅,香味更是浓郁,不只有鱼,还有一圈的锅贴。
方文成……
她妈是从哪弄回来的粮食和鱼?
“妈,你去黑市了?那里太危险,你以后别去了。”
白意秋看了眼儿子,对于儿子刚才从里面锁门的动作来看,还是满意的。
“快去洗手,一会儿边吃边说,放心吧,鱼和粮食来源安全合理。”
将信将疑的方文成快速的去洗手,然后去拿筷子摆饭桌。
饭桌中间一个大盆里装着鱼和吸满汤汁的土豆,还有一饭筐的锅贴。
她特意多放的水,让汤汁多一些,因为她估计方文成会用锅贴沾着汤汁吃。
可惜没换大米,不然配米饭吃也很美味,不过慢慢的会有的。
方文成:“妈,你还没说这些是哪来的。”
不怪他不急,他家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
“先吃饭,边吃我边说。”接着白意秋就把今天她都干了啥,巴拉巴拉的一顿说。
方文成都不敢相信,他妈竟然这么能。
“妈,那个冰那么厚,你怎么给凿开的,你穿那么少,可千万别冻着。”
“我是贴着芦苇根那凿的冰洞,靠近苇子的地方冰层较浅,放心吧,我注意着呢。”
“对了,我本来留了两条吃,吴启明看到,用五斤玉米面和我换了一条鱼,晚一点给送来。”
“妈你说的是住正房的那个吴启明?他是厂里的采购员,平时和咱家不熟,他没多问吧?”
白意秋明白儿子的意思:“放心吧,今天这点鱼,我卖给收购站和供销社的都有收据,不算违规,至于换给吴启明的,也不是卖,是两家以物易物,好了,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还真不是她夸张,屋里的温度并不高,不像后世,室内都有暖气,而且她又一天没烧火。
只靠晚上做饭的这会烧上来的温度,家里算不上多暖和。
方文成也不管其它了,先吃饭再说,他中午从食堂带回来的窝头,刚刚母子俩分着吃了。
白意秋还一再的嘱咐他中午一定要吃饱,毕竟他干的活对体力要求高,要是因为饿再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两人正吃着,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