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从来都是骄傲的。
天才从来都是孤独的。
何况帽子尖尖女士这种傲娇,她依旧是那个天才,但没想到有天她也会吃着一个男人做的饭暗自窃喜,甚至因为得到了友人没有的特殊待遇而沾沾自喜。
浅紫长发垂落,一时遮住了她的眉眼。
她可不服输。
“黑塔,你似乎有心事?”
“哦,有这么明显吗?下一个百年,你说我该怎么和他说再见呢?”
“……”
阮梅沉浸在梅花糕和酒酿里,嘴角还有碎渣,她绕有趣味地打量着黑塔那几乎藏不住的温柔,脸蛋红红的。
似是期许,又似是心怡。
根据她的生物学知识。
这股情绪反应…
就是人类名为恋爱的表征,要指出来吗?
阮梅沉默着,她不懂。
白露也坐在她怀里库库吃,疑惑地扫视一群,这群人怎么都跟有心事似的,嘿嘿,恰好便宜了她。
多吃饭,少说话!
于是。
这方没有祂的世界线里,时间如流水般逝去,每一尊星神的记忆都如同被重置了一般。
阿哈依旧在二相乐园当傻子。
虚照也好奇地跟着那尊被剥离出来的神体沟通着,单纯地以为自己就是个令使,有一尊需要被她拯救的星神。
于是,她跑前跑后…
最后兜兜转转去到了名为朋克洛德的星球,一切的剧本仿佛被写好了那样!
她慵懒地发现了个可爱的小女孩。
虚照觉得那银发的小丫头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而且那头银灰发很像记忆里的某个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奇怪。
哪来的亲近感呢?
虚照不晓得,她只是代阿哈抛下了卡带,就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着那只小萝莉的成长之路,她在钓鱼——
那是一个雨夜。
银狼,不,这时候的银狼还没有名讳,只是一个流亡在废品山边缘的小乞丐,她即将遇上此生最大的奇遇和外挂。
可平日里那条熟悉的道路上。
赫然站着一位衣冠楚楚的家伙,银发,一看就是上城区那些老爷们,小狼崽啧了声立马扭头就跑。
男人先是一愣,似乎听到了什么。
他低头捡起来地上的幻彩卡带,就这么硬生生截胡了属于银狼的气运,一眨眼,那卡带就消失不见。
暗处。
虚照瞪大了眼,见鬼——
阿哈朝朋克洛德投来了瞥视,不是,这很好玩吗?你家令使备选没了,小哈哈!
这鬼男人哪里冒出来的?
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观察着那个男人的一切,云生把卡带还给了银狼,还当了她老登?
哥们儿,牛头人牛到你虚姐身上来了?
虚照气急败坏。
但阿哈始终没给她任何回应,反复乐见此事,她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住下的快餐店,却惊奇地发现对方没打算放过自己。
这是…
来投奔她了?
于是,快餐店门口多了个招聘小木牌。
招聘服务员和厨子,一个萝卜一个坑,虚照女士感慨于自己的惊天智慧,她简直就是天才,直到——
“哈?”
“阿哈你妈!”
[任务:寻找失落多年的老登妻子。]
[目标(非管理员权限不可见):虚照。]
[提示:该任务管理员无权取消,请管理员积极配合,否则没收面具。]
虚照就那么看着银狼的卡带任务,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乐子神背刺了,要她给对方当老婆,她不要面子的吗?
就算演戏也不成啊!
对面到底是谁,阿基维利吗?她不要卖屁股啊,这个令使谁爱当谁当去。
可那个男人说——
“小照好久不见。”
“嗯,阿云,好久不见…”
“这个小姑娘是?银发,蓝眸,我懂了。倒是我明知故问的不是了,没想到,一别多年,你居然居然…”
“所以,带着她来找我有事吗?”
“来羞辱我吗?”
虚照自己都绷不住,可他蚌住了说。
“可狼崽是无辜的,那个女人连孩子的醋都吃,当年拼死把阿狼送来朋克洛德也是希望你能认出她。”
“这孩子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如今我终于从她手里逃出来,能来见你了,小照,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
“比什么都重要!”
他还说。
“我是阿基维利,嗯…只不过是终末逆行的那个,现在我失去了星神神力,你转我2500亿丁尼帮我重操旧业,等我恢复神位封你当开拓座下第一令使,直接取代阿哈。”
“我来没别的目的,只为了照顾下狼崽,信我。”
“其实据史学家考据,阿哈是个小南娘,他整天跟着阿基维利,其实是因为内心对于兄长的野望早就无法压抑…”
“赞达尔不过是一无能的老爹。”
“寂静领主完全是个掌控欲强的病娇女,没人会喜欢的,天才俱乐部都让她杀得差不多了。”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天下无双。”
妙语连珠!
虚照从未见过如此能构屎之人!
她嘴角一歪,戴上眼镜,有点儿意思…
两人简直就是低山臭水遇至阴,穷凶极恶双子星,而那于存在之树垂眸之人并没有进行任何干预,他只是笑着。
哪怕千百次轮回。
他依旧会再次爱上小照,一点点攻破她的心防,让堂堂虚照小姐彻底沦陷,不会有任何意外,也不允许有…
“诶,这么霸道吗?”
“当然。”
存在之树上,阿哈再次攀了上去,甩着脚脚陪着这个男人一起看戏,欢愉星神也超脱了时空的束缚,怀念地望着曾经的自己。
两人慢慢磨合,相知相爱——
明明很纯爱的说!
可惜,某人早就遍地开花了。
譬如某处,一转百年过去,孤寂的黑塔空间站多了名为艾丝妲的站长,正兴奋地看着黑塔女士和阮梅女士的百合小剧场。
不…
这是纯洁的天才女同事友谊!
她丝毫没察觉到老师何时到了身后。
黑塔默默注视着那很带劲儿的本子,她沉默了良久,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久到她都有些恍惚。
久到——
她印象里的那个名字险些被尘封。
作者:我不是云生。
云生…
你的名讳已有多少人无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