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怎么可能算数!
但如今的局面……已是死局。
按规则,秦染就是输了。
但秦隽也不算赢?
秦若站出来以理据争道:“你使用的邪术!非正规手段!”
秦隽回怼道:“这场比斗规则可没说,不能使用邪术!”
“你堂堂皇子使用邪术,你还有理了?若阿姐真中了你的诅咒……下场会如何,你没想过吗?
你怎可如此对自己的亲姐姐!”
“那你们又是如何对我的?凭什么从小到大,你们能学的,我不能学!
我只能当老鼠一般的,整日提心吊胆的偷偷学!
包括此次比斗,都是为了秦若量身定制的登基而筹谋!我不过是跟着凑数的罢了!
今日,也是我唯一能钻空子的机会!
母皇!您说话,您亲自的皇令,到底还算数吗!
我赢了这场比斗,您的位置,是不是该由我来坐?”
女皇没有吭声。
她心力交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而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来。
众人齐齐大惊失色。
“陛下!!”
“母皇!!”
“快,传医者!”
秦若直接急眼道:“阿姐,我醒悟太晚了……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都只是善于隐忍和伪装……是我太过于理想化了!”
秦染安抚她道:“现在醒悟也不晚,只是……我终究改变不了这一切,我瑶池界……依旧会大乱啊。”
“若母皇出事,该如何是好啊……”
“先别慌,我马上去安排人接小弟回来……若母皇逝世,总要见上最后一面。”
女皇却忽而抬手道:“本皇大限已至……去请几位先祖来!”
“是,陛下!”
“桑小友……今日,多谢你出手救我家阿染,阿染,你过来。”
秦染忙牵着秦若的手走过去,双眸含泪道:“母皇……”
“别说话,听阿母说……如今的局面,除你之外……无人能够应对。
呵、想从本皇这里钻空子?休想!
还真当本皇如今身体不行了,脑子也不清明了吗?
秦隽!今日一战,便是为了引你幕后之人现身而设!
若来了,便现身吧!”
众人闻言纷纷不解。
等了半晌,也无人现身。
女皇冷嗤一声道:“再不现身,本皇就死了!妻夫一场!本皇最后一面,你都不想见吗?”
桑渔闻言,心底不由大惊。
那位不是死了吗?
莫非是诈死不成?!
与此同时,秦染和秦若脸色都变了。
唯独秦隽脸色发白,脱口而出道:“母皇是如何知晓阿父还活着的?”
女皇冷笑道:“若无他怂恿,你能对你嫡亲的皇姐下手这么狠?!本皇自己生的儿子,秉性如何,本皇还不清楚吗?
你憋屈,你隐忍……但你没有这么恶毒!
只有他有!他连枕边人都能行诅咒之举,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你当他们真在意你们这些孩子吗?!”
不得不说的是,这些皇族出身,能坐上皇位之人,没有一个是真傻的!
这位女皇陛下哪怕如今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也依旧足智多谋。
桑渔眸光扫过那一团黑血,处于于心不忍的上前,为其输送了一些生机。
可,这诅咒之力,生命力流逝的太快了。
桑渔能做的,也就为其拖延些时间。
诅咒之力,目前还无人能做到破除。
即便是长生族的血,都只能用来为其缓解些痛苦。
桑渔也没吝啬的,进献给了女皇一滴。
女皇感受到她输送的生命力,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她收下那滴血服用后,身体当真舒坦了不少。
那原本满赋沧桑的浑浊眼眸,这会儿都恢复了些清亮。
“多谢你,桑小友。
我看过小星星的画像……阿染说,我瑶池界的大劫,唯她能破,我信了……不是我易轻信于人,而是我不得不信。
我快死了,总想抱些希望的走。
否则……我也会怕,怕我活成我瑶池界的罪人。
怕我瑶池界的未来,真的会生灵涂炭。
我不甘心啊!”
一代女皇、活成这副模样,何其可悲。
桑渔离得近些,都能闻到她身上传出的腐臭味了。
一道男音,从皇宫外的半空中由远及近。
“你不甘心?我儿今日若坐不上这皇位,推翻不了尔等死守的旧制,我才是不甘心!
秦玉莲!!你死不足惜!”
话音落,一位浑身上下都被黑衣斗篷包裹严实的中年男修从天而降。
可即便如此,桑渔还是通过神纹之力窥探到他身上流露出来的魔气,那魔气中,还夹杂着腐烂的气味。
诅咒他人者,必遭反噬!
他那被包裹得严实的躯体情况只怕比女皇好不了多少。
只是他看起来,没有女皇这般痛苦。
是因为修习了魔功的原因吗?
桑渔推断他最少渡劫期修为,还极有可能是大乘期修为。
因为他的魔气腐蚀性很强,显然是修了邪功一类的魔功。
这类魔功修习速度极快,且绝对没少害人性命。
若似殷无恙他师尊那种,专门靠吸食旁人功力的法门修行,只会更快!
“呵、阴沟里的老鼠可算是舍得现身了!将我四个儿女挑拨得自相残杀,引诱殊儿入了魔道,滋味如何?”
“不如何!秦玉莲,继续在这说这些风凉话又有什么意思?昔日难道不是你一眼,便选中了我为皇夫吗?”
“本皇承认,当初瞎了眼!但今日,你便是再诈死一回,你也别想逃走!
本皇便是死,今日也要带你一起死!”
“哈哈哈哈哈?如今我为魔皇!你想杀我?你知道魔有多难杀死吗?”
“阿父!真的是你吗?”
秦染和秦若满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身着黑衣斗篷,通身魔气滔天的中年男修。
“阿染、阿若……是我……阿父都是被逼的啊!阿父乃古皇族之后人……瑶池贱婢推翻了原本属于我杨家的皇朝!!
我杨家数代人的隐忍,换来我入了魔道,方走至今日!!
这皇朝,是从我杨家人手中丢出去的,我杨鼎天自要夺回来!”
秦染皱眉道:“阿父骗人!史书记载,杨家人都死绝了……就算还有存活者,也只是昔日皇室的旁支,而非正统……”
杨鼎天脸色不由一僵。
“那又如何?为父是杨家人!活着的杨家人便是正统!阿染,阿若……只要你们站为父这边,协助为父推翻王朝,回归正位,你二人依旧是公主!”
秦若冷笑道:“而后二皇兄就成太子了吗?阿父想得可真美啊!母皇还没死呢!!
我秦家的先祖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