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男人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错了!大哥饶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啊!”
“走?”
陈渡眯起眼睛笑道:“你们抓了我的人,还想走?”
“那、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陈渡一刀挑开绑着兄弟的绳子,把那个受伤的兄弟扶了起来,然后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烟:“你的人,留下两条命,算是赔礼,然后你们自己跳下去。”
“你!”
“我什么我?”陈渡吐出一口烟:“三秒钟,不跳,老子帮你跳。”
“一。”
“二。”
精瘦男人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道:“跳!”
扑通!扑通!
这群人直接跳了下去,拼命地往快艇上游。
“就这?”
铁柱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多硬气呢。”
“泡菜国的,嘴最硬,命最怂。”陈渡把烟头掐灭:“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看那边。”
苏晚晚忽然开口道。
陈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雨幕里,一栋巨大的建筑轮廓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研究所。
远处看去,研究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卧在水面上。
而就在周围的水面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十几艘船。
其中有的船挂着岛国旗帜,船头立着一面黑底白字的旗子,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渡”字,有的挂着米国旗帜的武装快艇,甲板上架着重机枪,有的是泡菜国的,还有几艘看不出国籍的,一动不动地停在雨幕里。
赵天德的船也在,那艘被陈渡轰了一炮的破船,正停在码头边,甲板上的人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人齐了。”
陈渡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看向研究所的方向:“有点意思。”
“陈哥,咱们怎么搞?”
“不着急打。”
陈渡眯起眼睛:“先看看这帮人打算怎么玩。”
“那咱们......”
“靠过去,跟郑远山打个招呼。”
潜龙号缓缓地靠近军方的登陆艇,郑远山一看到陈渡,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陈渡,你可算来了!”
陈渡跳上登陆艇,和郑远山等人握了握手。
“郑中校,方参谋。”
方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几艘外国船上,低声道:“都来了,岛国的渡边一郎,米国的猎犬营兵团,泡菜国的白虎队,还有赵天德那帮叛军,全都在打研究所地下三层的主意。”
“地下三层到底有什么?”
方正沉默了一下,缓缓地开口道:“母体。”
“通过古籍翻译出来叫做母亲,我称她为母体。”
方正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即道:“换句话说,就是感染源。”
“感染源?”
陈渡叼着烟,眯起眼睛看着方正:“这帮人脑子不是有坑吗?既然是感染源,那抢它干什么?回去当传家宝?”
方正苦笑了一下:“母体是钥匙,谁拿到它,就能解开灾变真相,往小了说,就是疫苗,往大了说,就是控制整个苏城感染体系的命脉,你说,谁不想手里攥着这么一张底牌?”
“那你的意思?”
方正笑了起来:“陈渡,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穿这身皮,一言一行都是国际上的把柄,无论是岛国那边的渡边一郎,还是米国的猎犬佣兵团,哪个不是带着护身符来的?军方只能责令,不能动手,要不然第二天就是国际纠纷。”
陈渡算是听明白了,他挑了挑眉,看着方正道:“我说方老头,你这不是逼着我唱红脸吗?”
“聪明。”
郑远山嘿嘿一笑:“你小子是土匪,动手谁也不能说个不是,不过你放心,我们给你兜底,无论是要枪还是要炮,你一句话,但是就一点,你不能挂军方的旗。”
陈渡弹了弹烟灰笑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你能得到......”方正笑了笑,随即开口道:“你能得到一个国家的庇护。”
“而且我还可以跟你保证,在秩序重建之前,只要是你打下来的地盘,都归你自己所有,只要不叛国,不滥杀无辜,你想在苏城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陈渡把烟掐灭,伸出拳对着方正笑道:“成交。”
方正见状这才松了口气,跟他碰了一下道:“今天晚上,我会安排一队便衣,个个都是好手,任你差遣。”
“好!”
当天晚上,方正就派了一队人摸上了潜龙号。
只不过他们刚上船,就被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子指着了鼻子。
“怎么?就打算这么悄咪咪地摸上我的船?”
陈渡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为首的汉子。
那汉子见状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朝着陈渡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老大,我姓侯,你叫我老炮就行,这九个弟兄,都是老侦察兵,无论是枪法、格斗、还是爆破,样样拿得出手。”
“老炮?”
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跟着我干可以,但是我这里的规矩你必须得认。”
“老大,您说。”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让你们打狗,你们不能给我撵鸡。”
“是!”
铁柱此时凑了上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炮:“好家伙,我当是谁,这不是炮爷么,怎么,也被发配过来了?”
老炮的嘴也不是个善茬子,瞥了铁柱一眼:“方参谋长说了,铁柱和阿青太水了,保护不好陈老大,派我们过来,你们可以回去了。”
“去你丫的,少跟我一板一眼的。”
铁柱顿时笑骂道:“不过能跟你小子并肩作战,老子也算是一大助力了。”
“哈哈哈哈!”
......
翌日清晨,研究所的水面上算是彻底热闹了起来。
昨天还是十几艘船,好家伙,过了一夜之后,直接翻了一倍。
渡边一郎站在船头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正笑眯眯地看着研究所的方向。
“那就是渡边一郎。”老炮站在陈渡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和商会的会长,明面上是做水产的,背地里走私军火,倒卖情报,什么脏活都干,听说他在岛国还有个外号,叫做雾隐。”
“雾隐?”
“嗯,您听说过?”
“没有,我只听说过旗木卡卡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