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余孤舟捂着嘴不断咳嗽。
啪!啪!
谢清风拍着对方的后背,沙哑的嗓音从喉口间迸发:“孤舟...缓缓...早知道我就往里弄点水了......”
余孤舟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没事...接着喊!”
“成!”谢清风深吸一口气,等着陈听澜两女喊话的节奏,同余孤舟一起接上,扯着嗓门喊道:“别~~~下~~~来!”
一声过后,紫露猛然指向天际:“我看到他们了!”
陈听澜目光一凝:“喊!快喊!”
“别~~~下~~~来~~~”
“别~~~下~~~来~~~”
“别~~~下~~~来~~~”
一连三声过后,四人的嗓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眼看着白不易二人的背影越来越大,紫露还要开口,就见陈听澜拉了她一把,说道:“不用喊了,来不及了。”
紫露明白对方所说含义,便也深吸着气,不再呼喊。
半晌,凝望着二人的谢清风沉声道:“老白和郑师弟为什么是倒着落下的?”
“他们四肢放松,莫不是在进来前已然死斗,导致二人昏厥?”
“信仰之跃!”
紫露、余孤舟齐声开口。
“什么是信仰之跃?”谢清风心态很好,既知事成定局,便起了好奇心。
紫露银牙暗咬:“话本上的东西,就是倒着从高处往下坠,在白不易眼里,这很潇洒。”
“额......”谢清风看着越来越大的两人,便退后几步:“咱往后稍稍,不然给他们当肉垫了......”
唰!
众人齐刷刷后退数十步!
砰!
湿泥飞溅,大地震颤!
谢清风一行四人齐齐以衣袖掩面。
半晌,他们放下手,朝着两人落地处看去。
人,他们看到了。
不过没看到脸,只看到四只脚,连带着一截小腿。
没错!
白不易二人以背对状下坠,这个背对状,不是平行的,是脑袋朝下的。
这也就导致他们落到湿土之中的时候,便如倒栽葱一般,扎进了地里......
啪嗒!啪嗒!
四只朝天的脚,不断扭动,污泥从他们的靴子上被甩开,四处飞溅。
从二人的肢体动作上,不难看出,两人现在很难受,自行无法脱离湿土。
但站在不远处的四人,却没一个动作。
过了好一会,白不易两人的脚不再挣扎。
谢清风拽了余孤舟一把:“走吧,咱去把他们挖出来。”
余孤舟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见此情形,两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老白、师弟!你们别挣扎!我们把你们挖出来!”
“听得到就晃晃右脚。”
谢清风喊了一声,就见眼前倒栽葱的两人晃了晃右脚。
“嘿~”
“扎那么深还能听到!”
谢清风起了兴致,继续道:“难不难受?难受就晃晃左脚~”
两只朝天左脚,又晃了晃~
“晃右脚~”
两只右脚晃~
“晃左脚~”
两只左脚晃~
“打圈晃~”
四脚打圈~
“行了~别浪费时间!”陈听澜瞪了谢清风一眼,快步上前去挖距自己较近的白不易。
结果不知是白不易听岔劈了,还是“应激”了。
在陈听澜靠近的时候,他一脚就踢了出去......
这一脚!
正中眉心!
丧失了法力的陈听澜一个趔趄,坐到地上!
嘶~~~
还能喘气的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紫露赶忙上前搀扶陈听澜,罕见地露出了关切之色:“听澜姐,你没事儿吧。”
陈听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事,你们仨去挖郑师弟,我一个人就能把白不易弄出来。”
“嗯嗯嗯~”
察觉到陈听澜眼神中化作实质的杀意,紫露应了一声,就跑去了郑赤心那边。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三人就把郑赤心从土里给弄了出来。
后者出来后,心间有万千疑惑想问,但他刚张开的嘴,就被谢清风用手捂住了。
进而,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了陈听澜所在的方向。
此时此刻,陈听澜正在倒拔白不易......
“那双腿,是白哥吧?”
郑赤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谢清风几人颔首:“是他。”
郑赤心看着三人“团结一致”的样子,难免疑惑:“那我们要不去搭把手?”
“这湿土中挖人,该把两侧的土给挖开些,不然不光难以拔出,这被拔的人还遭罪啊。”
谢清风笑道:“郑赤心说得在理,你去搭把手,我们挖你有点累了。”
紫露道:“嗯嗯嗯~阿郑你去。”
郑赤心颔首:“我这就去。”
余孤舟迟疑片刻:“刚才听澜姐要去挖白哥,白哥给了她一脚,正中眉心......”
走出去几步的郑赤心步子一顿,回过身来,视线从谢清风、紫露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余孤舟身上。
半晌,他一把揽住余孤舟的肩膀:“孤舟,我欠你一人情。”
余孤舟讪笑:“也不至于,等会你们别骂我就行。”
“骂你?”郑赤心笑道:“肯定不会骂你!”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
只听“噗”得一声!
白不易“破土而出”!
他“出土”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吐掉嘴里的泥。
第二件事情,就是开腔:“哪儿来的蠢货啊!挖个人都不会挖?”
“哪有人挖人生拉硬拽的?”
“好悬没把我扯成两段!”
说着,白不易抹了把脸,环顾四周。
距离他最近的,是陈听澜,其满手湿泥。
至于剩下四人,则距他很远,手上虽有泥痕,却有干涸之相。
半晌,白不易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似笑非笑的陈听澜。
后者额间肿了包,好似蛟龙未曾生出的角。
咕嘟~
吞了口唾沫,白不易上前一步,朝着陈听澜一拱手:“听澜,我刚才不是故意踢你的。”
“老谢耍我们,我以为是他靠近了,所以才......”
“你...没事儿吧?”
“没事。”陈听澜冷冰冰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谢清风,正声道:“说,此地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禁法。”
“又该如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