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坐着个年轻男子,而他身侧跪着个穿着薄纱的美丽女子,半伏在他腿上,柔弱无骨地在给他捶着另一条腿,一双美眸柔媚娇嗔地仰望着他,秋波阵阵。
年轻男子倾身大马金刀地坐着,握住女子的下巴,指腹用力摩挲着,在她白嫩皮肤上留下肆虐的红痕:“这不是方大人赞不绝口的爱妾么,怎么好端端地叫来伺候起我了?”
一旁被称呼为方大人的男子笑了一声,很轻,却似蛞蝓身上的粘液,黏腻恶心。
“你我好兄弟,你看得上眼,便是赠了你又何妨?”
美人儿在年轻男子喉结落在嫣红一吻,声音如蜜:“能伺候爷,是妾的福气!”
方大人笑着,询问对方是都愿意来一场二龙戏珠。
年轻男子勾着嘴角,没有拒绝。
美人得到无声的命令,停下捶腿的动作,轻轻歪过身子,慢慢挪动着双膝,起身,在二人面前翩翩起舞,让薄纱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腻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丰盈曼妙。
随着她优美的舞姿,身上衣物一件件。
环绕二人舞蹈之际,又一件件解开他们衣袍上的系带,拉扯,落地……
姜瑞宁越看越不对劲。
连忙收回视线要后退。
身后的路被堵住。
想要撇开的脸,也被人从身后强行控住,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炸开:“怎么不看了?”
姜瑞宁整个人都被用力按在墙上,男女力量悬殊,挣脱不了一分一毫。
她死死闭着眼睛,不去看。
偏偏隔壁动静越来越大,一声高过一声,一浪盖过一浪,就像是狡猾的细小毒蛇,龇着獠牙,不断往她耳朵里钻,糜烂又恶心:“我不看,要长针眼,放开我!”
萧澈微微弯腰,下巴抵着她的肩:“不是要向本王证明你和姜家的忠心?”
姜瑞宁瑟缩:“王爷先放开我。”
萧澈没放,语调像是在吩咐属下一桩任务,平稳而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蛊惑:“崔晟安,是谢太后的狗,是把傀儡小皇帝推上皇位的主谋。”
有着女皇梦的谢太后,是当今傀儡小皇帝的生母。
美艳无双,颇具手腕,死忠追求者无数。
其中最了不得的,便是太尉崔晟安,大将军李敬宗。
三人是当年合谋主导“太子战死”谣言,抢走萧澈皇位的主谋。
李敬宗是莽夫,三年前就被萧澈抓住小辫子,满门抄斩了。
崔晟安,他当然不会放过!
但此人狡猾,尤为善算计,家族根基深厚,要收拾他,不容易。
姜瑞宁记得书里,萧澈两次差点就灭了他,是躲在暗中当黄雀的小皇帝和男主,生怕萧澈再没了这个掣肘,下一步就要废帝,故而出手毁掉了罪证,救了他。
后两人联手,一步步将萧澈从运筹帷幄的姿态逼到提前逼宫,最终自裁于太极殿。
“王爷高看我了,我没这个本事杀堂堂太尉。”
萧澈笑了笑:“什么兵应什么计,本王当然不会让小兔子去虎口拔牙,崔晟安在本王身边安插了几双眼睛,是他的心腹,知道他很多秘密。”
曲起的修长手指刮过她的脸颊,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蛊惑。
“这张脸、这副身子,很好,利用得当,会叫无数男子趋之若鹜,为你赴死,想要套取一些秘密,更是易如反掌。”
姜瑞宁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
砰!
砰砰砰!
连续的、重重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在耳边炸开,就好像一头猛兽,在冲撞着并不牢固的笼子。
姜瑞宁的心脏和身体都是猛地一颤,下意识往身后的怀抱里躲。
她的反应,让萧澈微怔了一下。
门外,大嗓门在半醉不醉下的狂妄与大胆:“王爷!听下人说,您领了个水嫩窈窕的来,想必是个罕见的美人儿,快叫下官也见识见识!”
“那两双眼,一个在隔壁,一个在门外。”萧澈握住她的双肩,微微加重了力道,似是上位者的重视与信任:“忠心的臣子,就该为了主子,奉献出一切,包括生命,也包括身体!”
“姜瑞宁,本王给你这个表忠心的机会,好好把握。”
姜瑞宁在他松开钳制着她的双手后,转身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试探的痕迹。
那双生来就是上位者的眼睛,在暗幽幽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她却一点都看不穿。
“王爷……”她的表情有点僵,喉咙像是被棉花给堵住:“您别开玩笑了!哪有用忠臣的女儿做这种事的,传出去,要被臣民耻笑的。”
萧澈笑容格外平易近人:“这种事,当然是你自愿的。”
姜瑞宁:“……”
这人真的是,好恶劣啊!
如果换个人这么说,或许是在玩笑或者恐吓,并不敢这么做,毕竟她爹是正二品大员,能力出众,哥哥年少有为,得拉拢维护,而不是得罪折辱。
但他是敢血洗朝堂的煞神大反派,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啊!
而她虽然来自两性关系相对开放的现代,不认为贞洁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确实在临终前放纵了一把,但也没有开放到可以随便跟男人睡的程度啊!
为了保住小命、保住头肉体,她一咬牙,丝滑跪倒,抱住萧澈大腿。
比起尊严和骨气,活着才是硬道理!
“王爷!我错了!”
“我不该走错房间,不该贪图您谪仙般的美貌,色胆包天把您给睡了,更不该为了不负责任,给您塞软筋散后逃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请王爷相信我,我对您真的没有一丝恶意!您要生气,打我骂我都成,别叫我做那种事……”
她一边哆嗦求饶,一边呜呜掉眼泪,一边在心底控诉万恶的封建特权。
“我、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王爷打探消息!我母亲为了抬举她外甥女,处处打压折辱我,外人以为我蠢笨,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跟所有千金女郎们混在一处!”
“王爷!最伟大的明主!请您看在我爹爹忠心您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萧澈低眉睇着她。
看到她把眼泪擦他衣摆上,皱眉,嫌弃!
试图抽开。
但小爪子抓得太紧。
“松手。”
姜瑞宁憋着嘴,仰头望着他:“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跟那些又脏又恶心的狗男人睡!”
泪汪汪的眼睛红红的,小鼻头也红红的,纤薄的身子一抽一抽,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无力反抗,又倔强的不肯再显露怂样儿。
萧澈凤眸定了一瞬,似乎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怂成这样。
缓缓弯腰。
一手拎起她另一只手,竖起骨节分明的食指比在薄唇前,轻轻一“嘘”,语气染上光线的晦涩,阴郁而邪魅:“一脖子末了的游戏,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