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只杀不渡:我收容诸天神魔! > 第68章 喰宴吞火破邪印,暗中黑手再布局

第68章 喰宴吞火破邪印,暗中黑手再布局

    烬情游霄步一催,脚下灰火贴着草根滑过去,人影在荒坡和枯林之间接连换位,原本要在野地里啃两顿干粮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压成了赶回去吃晚饭。

    只是这晚饭吃不吃得上另说,衣服肯定是没法要了。

    他低头瞧了瞧胸前烧穿的甲片,又扯了一下挂在腰侧的布条,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神通确实好用,就是太败家。

    清河县城门口,守门的镇魔卫刚把粥棚那边领粮的百姓劝开,抬头就见一道灰火落在城外,火散之后,方休拎着残刀站在路中间,靴底还冒着烟。

    那镇魔卫手里的木牌差点掉地上,忙往前跑了几步:“大人,您回来了?”

    方休拍了拍肩头的灰,灰没拍掉,衣服先掉下一块:“赵虎呢?”

    镇魔卫咽了口唾沫:“赵爷在旧衙门那边分粮,孙爷带人清点三家库房,石头哥在北街守伤民。”

    方休往城里走,脚下火纹刚起又被他收住:“行,先别喊百姓围上来,我现在这德行,容易吓着人。”

    镇魔卫跟在后面,眼睛没忍住往他胸口瞟:“大人,您胸口这个火纹,是新伤?”

    方休低头看了一眼膻中穴下方的赤金纹路,烬脉腑庙在体内安安稳稳地烧着,倒比外头这身破衣服靠谱多了。

    他随口道:“新房契。”

    镇魔卫没听懂:“啊?”

    方休摆手:“别啊了,找陈老七,让他从库房报十套新衣,甲也给我补两副,账走公款。”

    镇魔卫赶紧点头:“属下这就去。”

    方休又补了一句:“尺码照我身上旧的来,别给我弄花的,穿出去跟抢亲似的。”

    镇魔卫跑出去两步,又被这话噎得差点绊倒。

    旧衙门前的空地上,几口大锅正架着,米粥翻着热气,陈老七带着几个还能动的镇魔卫维持队伍,百姓们抱着陶碗排队,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赵虎正蹲在粮袋边核数,听见动静抬头,先是看见方休那身烧烂的衣甲,接着目光落在他胸口火纹上,整个人把账册合上了。

    “你这是去找身法神通,还是去火窑里滚了一圈?”

    方休走到粮袋旁,抬脚把一只滚到路边的空碗拨回去:“差不多,顺手开了第三座腑庙。”

    赵虎把账册攥紧,脸上的肉抽了一下:“顺手?”

    孙猴子从库房方向赶来,肩上还扛着半袋药材,听见这话,脚步直接乱了:“方哥,你说的顺手,是咱们平时顺手拿个馒头那个顺手吗?”

    石头也从北街过来,手上还沾着药泥,闷声道:“大人,你胸口在烧。”

    方休低头:“烧就烧吧,不疼的时候还能当灯用。”

    赵虎盯着他:“第三腑庙是什么神?”

    方休把残刀搁在粮袋上,刀上灰火蹭得麻袋冒出烟,他赶紧又拿起来:“烬脉焚情那一路,给了个步法,赶路还成。”

    孙猴子绕着他走了半圈:“还成?大人,你从迷骨林回来,照正常路程得两日。”

    方休抬眼:“所以我说赶路还成。”

    赵虎揉了揉眉心:“你这话要是让外头那些行官听见,他们得把自己腑庙拆了重修。”

    方休指了指自己衣摆:“先别替他们操心,陈老七呢,让他报衣服,我这身再穿下去,清河百姓要以为镇魔司穷到发不起官服。”

    陈老七正端着一簸箕干饼走来,听见自己名字,立刻把簸箕塞给旁边人:“大人放心,库房里有沈家新收的好料子,属下给您挑耐烧的。”

    方休看他一眼:“耐烧就行,别绣鸟兽,我不想穿得跟庙里供品一样。”

    陈老七赶紧应声:“懂,朴素,结实,能打架。”

    赵虎刚要说话,北边粥棚忽然乱了起来。

    排队的人群往两边退,有个瘦得只剩骨架的汉子抱着陶碗站在原地,先笑,笑着笑着又哭,眼泪混着粥水流到衣襟上,嘴里却喊着:“熟了,熟了,锅开了。”

    旁边一个妇人伸手去扶他:“老陈,你咋了,碗先放下。”

    那汉子转头咬住妇人的手腕,牙齿陷进肉里,血顺着掌根往下滴,妇人疼得一脚踹过去,粥棚顿时乱成一团。

    赵虎拔刀就冲:“散开,全都散开,别碰他!”

    石头已经先一步撞进人群,肩膀顶开几个想上去拉架的百姓:“往后退,谁也别围!”

    孙猴子把药袋一丢,踩着粮车翻过去:“镇魔卫,封住棚口,拿绳子,别用手抓!”

    方休没有急着动刀,破妄枭目扫过那汉子胸前,皮肉底下有一团灰火在心口位置爬动,火线沿着筋脉往喉咙钻,和烬脉残庙里的气息同根同路。

    他脸色当场沉下去。

    “赵虎,别砍头,按住。”

    赵虎刀背一横,砸在汉子膝弯,把人摁到地上:“活的?”

    方休走过去,抬手扣住那汉子后颈,喰宴顺着掌心卷入,对方胸口灰火刚要反扑,就被他连皮带气一口吞下。

    那汉子喉咙里挤出哭声,身体抽了几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喘气。

    被咬的妇人捂着伤口发抖:“大人,他是不是也变妖了?”

    方休收回手,掌心有灰火残痕在爬,很快被血泉压了下去:“没变妖,有人往他身上种了火。”

    赵虎蹲下去翻开汉子的衣领,脖颈后面沾着一道灰色香灰印,形状歪歪扭扭,乍看像庙里随手抹上去的祈福灰。

    赵虎骂了一句:“迷骨林余孽?”

    方休把那道灰印刮下一点,放到鼻前闻了闻,腐木灰,香火灰,死人血混在一起,还有烬脉残庙那股烧情欲的火气。

    “余孽个屁,这是有人给清河补刀。”

    孙猴子从另一边喊:“方哥,这边也有!”

    话音刚落,粥棚旁又有两个被救出的铁拳门血食跪倒在地,一个抱着脑袋哭,一个抓着自己胸口笑,笑到后来张嘴咬向旁边孩子。

    石头伸手把孩子拎开,手肘压住那人的背:“大人,压不住多久。”

    方休一步踏出,灰火在脚下铺成火莲,人已经到了石头身边,掌心按住那人后背,把胸口灰火拖出来吞掉。

    另一个还在地上翻滚,嘴里喊着:“开炉,开炉,别误了火候。”

    赵虎听得背后发紧:“谁在说话?”

    方休抬脚踩住那人的肩,俯身扣住他喉下火线:“借人的嘴传话罢了,胆子不小,敢把锅架到我地盘上。”

    那人脖子上也有香灰印,方休吞尽火气后,他从嘴里呕出一团黑灰,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陈老七带着镇魔卫把百姓往后隔开,脸色难看得厉害:“大人,这些人全是从铁拳门地牢救出来的,今天刚喝上米粥,没碰别的东西。”

    方休问:“谁给他们抹的灰?”

    陈老七立刻回头:“查,今天碰过他们的人,一个都别放走。”

    孙猴子翻着几个昏迷者的脖颈,越翻脸越沉:“方哥,不止这三个,后边还有,印子浅,有的人还没发作。”

    赵虎一把抓住陈老七胳膊:“把血食营那边封了,粥先停,水也停,所有人分开站,脖子后面给我查清楚。”

    陈老七应道:“明白。”

    方休站在粥棚前,手上灰火被喰宴一点点碾碎,胸口新开的烬脉腑庙却自己热了起来,像是有人隔着清河县朝他递了一封带火的请帖。

    赵虎走到他身边:“冲你来的?”

    方休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脸上没有笑:“冲清河来的,也冲我来的。”

    孙猴子把一个刚醒的汉子扶起来:“能说话吗,谁给你抹的灰?”

    那汉子嘴唇抖得厉害,手往喉咙里抠,抠得满嘴是血,最后吐出半张焦黑纸符。

    纸符落在地上,还带着未熄的灰火,赵虎伸刀尖挑开,上面的字被烧掉一半,剩下的墨迹歪斜,却还能认出来。

    清河已熟,今夜开炉。

    孙猴子脸色当场变了:“他娘的,三家都死透了,还有谁敢开炉?”

    方休弯腰捡起纸符,火烧到他掌心,被他用喰宴咬住,连灰带字一起留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县城深处,语气里带着刚赶完路又被迫加班的烦躁:“查香灰,查井,查庙,查今晚谁没来领粮。”

    赵虎提刀转身:“镇魔卫听令,封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