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熹微,树叶带着清晨露水,药植的香气在清新的空气中弥漫。
“我真的活过来了!”
苏墨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起身去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
屋内的场景也是被毁之前几个时辰的样子!
天塌了!
这是重生回了赤火门偷袭当天了?
那自己岂不是还会遭遇上一世一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屋内来回踱步。
“碧阳仙门的血菩提于今日现世,但上午出世,晚上便遭遇了敌袭出现,连血菩提都被夺了!”
苏墨的脚步忽然一停,心中疾呼,“对了!邵媲是内鬼!”
顿时他后背、手心、额头都开始冒起了汗。
去告密?
可邵媲是仙门飞来峰峰首的得意弟子,哪怕是掌门也是对她青睐有加。
这样的地位,你一个只配为灵草供养的不入流弟子去说她是内鬼?
分分被反杀!
叫上武志跑路?
可能跑去哪里?
此方世界辽阔无边,宗门众多,王朝林立。
碧阳仙门又是这正道魁首,管辖着众多凡人王朝。
要是贸然跑路,等同于叛逃,会被仙门下令追杀。
何况灵草峰百草园没有设立峰首,单纯的药园子和人材聚集地,一无修为,二无权力、三无地位。
搞死他们,跟搞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苏墨来到了屋外,看向了另外一处建筑。
一个人在门口忙碌着。
正是武志。
想起了前世的结局,苏墨有些唏嘘。
不过,既然重生了,那一定要把握住他和武志的命运!
带着武志,活下去!
随即,苏墨看向了反方向的一处建筑,那里居住着另一名供养人。
苏墨曾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根据上一世武志的透露,今天即将要现世的血菩提便是出自这人培育的血灵草。
虽然知道内鬼是谁,但是告密也没用,毕竟未发生的事,谁会信。
跑路是行不通的,所以,只能从源头掐灭被偷袭的苗头。
苏墨思索片刻后,便迈步朝这间屋子走去。
“咚咚咚!”
苏墨叩响了院子的门环。
“谁啊!”
片刻后,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老温,是我苏墨,来寻你坐坐!”
“咳咳!”
门被拉开,露出一道弯腰驼背的瘦小身影。
温河,比苏墨大一两岁,但因为来的时间比武志还长,所以外表看起来已经是暮年。
“小墨,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坐坐?”
温河露出笑容,将苏墨请了进去。
“老温,听说你在血灵草的培育上颇有心得,我来和你研讨一下如何能培育出血菩提,好让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嘻嘻。”
苏墨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目光打量着小院。
院内的药圃种着两株待成熟的血灵草,它根茎隐约呈现血玛瑙一般的红色,且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便是要往血菩提生长的节奏了!
“和我研讨?呵呵,我要是能培育出来,又何苦在这里被当成耗材呢?”
老温满脸苦涩道。
曾经他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啊!
苏墨起身,走到了那两株血灵草前,随即拿出了一个小陶瓷瓶子。
“老温,我这今早收集的无根水,听说对血灵草很有帮助,要不给这两株即将成熟的试试?”
温河立马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苏墨。
“你小子,该不会耍什么心机吧?万一浇死了它们怎么办?”
苏墨解释道:“要是真出了血菩提,我们就是乌鸦变凤凰了,我怎么会耍心机呢?”
“也是!”
温河松开了苏墨,“不过,保障起见,你喝一口这无根水!”
“没问题!”
苏墨拧开了塞子,便往嘴里倒了一些。
过了一会,见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温河这才放下戒心。
于是苏墨运用起了“神农百草生”,同时往眼前的这两株血灵草的根本浇了些无根水。
几个呼吸之后,两株血灵草竟纠缠在了一起!
短短几个呼吸,它开了花。
如此又过了一会,结果了!
而且,香味大作!
甚至引起了不少小动物抬头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一旁的苏墨和温河顿时精神大振,仿佛回到了青春活力的外表状态。
神农百草生果然有用,而是大作用!
“这是?”
温河精神大振的同时,也瞪大了眼睛,“这这这……我的血灵草没了?!”
下一刻,他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
“小墨,你赔我的血灵草!”
“老温,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苏墨拍了一下温河的后背,没好气地说道,“这是血菩提成了!”
“成……成了?!你是说,这就是血菩提?!”
温河狐疑地看向结果了的植株。
这玩意,他也没见过!
毕竟仙门上一次培育出血菩提,还是三十年前。
那批立功了的弟子到现在,死的死,隐居的隐居。
没人告诉过他血菩提长什么样,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培育出血菩提来。
而上一世苏墨也是临死前看到邵媲在她那赤火门师父面前将其拿了出来,这才知道血菩提长什么样。
“没错!我曾在仙门的一本书上见过血菩提的画,所以断定,它就是了!”
苏墨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老温顿时浑身颤抖。
“血菩提现世,我们……我们可以告别这种供养生活了!”
说着,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苏墨!
“老温,低调点,这东西可以重塑肉身,对那些修仙者来说,大有裨益,要是走漏了风声,被外人知晓,怕是会前来抢夺!”
面对苏墨的提醒,激动中的温河松开了他。
“小墨,我们碧阳仙门好歹也是一方修真巨擘,有哪个外人胆敢前来抢夺啊?”
“话不能这么说,我入门前,可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强大的宗门,一夜之间被弱小的宗门来了个里应外合,结果虽然不至覆灭,但也造成了惨重的损失!”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它烂在地里吧,这可是我们翻身的大好机会啊!”
“当然不是!我们偷偷地报告给掌门即可!”
苏墨想着,只要不是被邵媲那么快知道,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们这种身份,怎么见得着掌门哩?”
温河看向了碧阳峰的位置。
苏墨却是胸有成竹:“放心,平日里我用了一些药草跟碧阳峰的一位师兄打过关系,他可以帮我们!”
“好!”
温河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毕竟培育出血菩提,也有你的无根水的一份功劳。”
随后两个人把这两株纠缠在一起的血菩提给连根带土地挖了出来。
又找了一个花盆将其装好,然后搬到了屋内一个隐秘的角落藏着。
“老温,你在这守着,我去报告给掌门。”
“好,快去快回哦!”
随即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便分工合作。
“咚咚!”
眼看苏墨刚动身走两步,便有人叩响了门扉。
有人来了?!
苏墨忍不住回头和温河对视了一眼。
“谁啊?”
温河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屋外回道:“飞来峰邵媲!”
她怎么来了?!
苏墨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