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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章 裴知珩来救她

    门霍然推开。

    张母惊慌抬头,便看见了远处高马上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气度养尊处优。

    她一介村妇,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张母心底慌乱至极,却依旧色厉内荏,当即撒泼尖叫起来,“你们要做什么?强闯民宅,我要报官,把你们一个个都捉起来!”

    为首的官兵面色黝黑,撞开她。

    “我等奉大理寺卿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出府通奸的裴夫人!”

    什么?!

    张母腿一软,当即瘫软在地。

    ……

    柴房内腐草霉味刺鼻,让谢如棠心生作呕。

    眼前是男人沉重恶心的呼吸声。

    谢如棠浑身发抖,衣衫不整,泪水汹涌滚落,纤细的手腕通红青紫,喉咙被抹布死死堵住。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

    柴房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硬生生劈开,剑光雪亮。

    压在她身上的张清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箭穿心,鲜血溅在墙上,几滴鲜血落在她的衣裳。

    谢如棠在榻上惊惶抬眼,便看见了门口逆光伫立一道清绝凛冽的玄色身影。

    裴知珩身上的墨色官袍纤尘不染,眉眼冷肃平静。

    而他身后,密密麻麻、气势压城的官兵围满了整座院子。

    男人身边,正站着一位弓箭手。

    看见她,谢如棠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常年寡居在府,平时几乎不抛头露面,哪能想到今日她不过是出于善心,在街上帮扶了张母,就被下了迷药!

    此时看着裴知珩如谪仙般降临的身影。

    谢如棠积压已久的恐惧与委屈一下子决堤,“裴知珩!”

    她适才,差点就被张秀才夺了身子!

    措手不及的是,她触及的却是他眼中的淬人冷意,谢如棠仿佛浑身血液倒流。

    她竟忘了。

    今日她与张秀才通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

    裴知珩的瞳孔像冷玉,又黑又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从她脚底直冲头顶。

    她不知接下来她遇到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裴知珩见她发丝凌乱,衣衫破损,便下意识地抚摸着指间的玉扳指,唇边淡凉。

    谢氏这妇人真是一尊菩萨,好心搀扶老妪,却险些被玷污了身子。

    他是不是该夸她慈悲,菩萨心肠。

    男人轻轻抬手。

    “都退下。”

    不一会儿,官兵便如围城乌云般撤去,门随之被轻轻合上,狭小屋内,便只剩她与裴知珩二人。

    裴知珩缓步朝她走近,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慌忙拢住衣衫,让自己体面一些,湿漉漉的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救她的人竟是最不可能的裴知珩。

    转眼,那道绸缎月纹衣摆已摆落于榻前。

    裴知珩却不近人情,声音像淬了毒,“丈夫已故,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出府与人通奸?”

    谢如棠脸蛋白了!

    她早前便听说了裴知珩以前的很多传闻。

    他之所以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只因断案无数,手段残忍,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谢如棠被今日的遭遇吓到了,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诉苦,“妾身今日在路上偶遇张母,见她步履蹒跚,一时心软上前好心搀扶……”

    话音顿住,泪珠啪嗒砸在他的清冷官袍上。

    她肩头的衣衫被人褪去,上面还留着适才张清辞留下的深红指痕。妇人身子下弯,寻求庇护怜惜时,绣着丁香的衣领微微敞开。

    谢如棠梨花带雨地诉说了今日的遭遇。

    可偏生,皇城的这位大理寺卿偏偏是最铁面无情的那位,他早就断绝七情六欲,六亲不认。

    裴知珩脚踩墨黑乌靴,语气听不出喜怒,“仅凭一己说辞,叫我该如何信你?”

    谢如棠错愕地抬起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裴大人为何不肯信妾身?方才柴房之中,张清辞意欲对妾身行不轨之事,裴大人分明亲眼所见,这也能作假吗?”

    她不明白,裴知珩为何频频针对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屋里全是妇人唇齿间的香味。

    裴知珩周身官袍冷沉,“我所见,只看见你同他共处一室,衣衫凌乱。如今人人传你与书生暗通款曲,流言满城,你让我如何秉公持正?”

    谢如棠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猛地一松,手脚冰凉。

    是了,她怎么能奢望裴知珩对她额外开恩?

    他连自己的族叔都杀!

    张清辞已经死了,墙壁血液黏腻,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谢如棠因为恐惧恶心得捂住嘴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见她吓得抖个不停。

    裴知珩手指抚摸过她脸颊,再到柔滑的耳垂,一圈圈的打转,激得她起了鸡皮疙瘩,“害怕了?”

    黑暗的屋中,一道雪亮锋芒倏地映过她的脸颊,一闪而过。

    只见裴知珩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支镶嵌满宝石的匕首,在暗处折射出华丽糜艳的珠光。

    谢如棠被吓到了,身子在床榻上不住往后退,“裴知珩,你要做什么?!”

    他现在的眼神很怪异。

    她忽然觉得他比适才精虫上脑的张清辞,还要让她忌惮。

    对方丝毫不顾虑她眼中的惊惧。

    冰冷的官袍擦过她的腿,裴知珩突然冷声道:“有没有私自通奸,一验便知。”

    谢如棠被凉得抽气。

    那支皇帝赐予的宝石匕首,就这么粗鲁冰冷地贴着她的衣襟,异物感极其明显,她都害怕自己的肌肤会被刮破。

    不久,她便听到了肚兜系带被割断的声响。

    谢如棠就如被押在堂下的囚犯,接受着他这位大理寺卿的审查,才能还她公道。

    谢如棠僵住了身子。

    身前空荡荡,空气凉嗖嗖。

    她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想用纤细手臂环抱自己。

    裴知珩却呼吸微沉,“我朝例法,京兆大理寺卿对犯人搜检时,犯人需卸去衣冠,无论出身地位,从无例外。”

    “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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