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宴会厅被包下整层，水晶灯把满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长桌上摆着自助餐和香槟塔。
白晓静第一个冲进去，站在香槟塔前面转了一圈，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灯光下晃得扎眼：“哥！这个塔比我还高！”
“你站过去比比。”
“我不，显得我矮！”
郭二佳端着盘子从她旁边路过，往她盘子里塞了一块蛋糕：“吃了就不显矮了，胖了以后谁看你都只看见块头。”
“你嘴怎么这么毒？”
白晓静追着郭二佳跑了两步，蛋糕差点甩出去，被沈卿伸手拦了一下才稳住。
沈卿把她的蛋糕接过来搁回盘子里：“你俩消停会儿，后面还有人进来呢。”
沈娜挽着沈卿的胳膊往里走，酒红色吊带裙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扫了一圈桌上的菜，偏头对沈卿说：“那边有生蚝，你少吃点辣的，等会儿还要唱歌。”
“我不唱。”
“你不唱也得坐那儿听。”
大娟带着菜菜和小辣椒从门口进来，血红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在人群里格外醒目。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品，径直朝寿司台走过去。菜菜跟在她后面，灰蓝色的头发用发夹别着，小声说：“娟姐，那边有烤羊排。”
“先吃寿司。”
徐丽竹和张晓艺从另一头进来，两个人直奔饮品区。徐丽竹端起一杯气泡水灌了半杯，放下杯子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哥呢？”
“后面，跟小莹姐说话呢。”
白晓静已经端着盘子转回来了，盘子里堆得冒尖，烧鹅、叉烧、蛋糕、寿司混在一起。她往嘴里塞了一块叉烧，含糊地说：“都别站着了！坐啊！”
人群陆续落座。林野最后一个走进来，王小莹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流程单，边走边低声说：“香槟塔切完之后，你讲两句，然后合影。后面自由活动，该吃吃该喝喝。”
“知道了。”
林野在主位坐下来，王小莹在他旁边落座，把流程单折好搁在桌面上。陈曼从另一头端着杯子走过来，在林野另一边坐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这排场够大的。”
“白晓静挑的地方，说试营业那天赚了钱，得吃顿好的。”
“她拿你钱包犒劳她自己，你倒是配合。”
“她高兴就行。”
白晓静在桌子对面听见了，站起来朝这边喊了一声：“哥！我听到了！我可没乱点！这家的套餐是按人头走的，我砍过价了！”
郭二佳伸手把她拽回椅子上：“你坐下，别隔着桌子喊话，没规矩。”
“我怎么没规矩了！”
沈卿在旁边安静地夹了一块刺身，对沈娜小声说：“她们俩从训练场吵到酒店来了。”
沈娜端着杯子笑了一声：“正常，哪天不吵才不正常。”
钱晓萌是最后一个到的，推门进来的时候还穿着外套，手里攥着手机。她走到林野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孙割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拘留手续办妥了。”
“辛苦了。坐下吃。”
钱晓萌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在桌边坐下来，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赵小月抱着旺财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里头是给旺财单独留的鸡胸肉。旺财蹲在椅子上，尾巴扫着椅面，伸着脖子盯着碟子看。
张晶晶架好手机对着桌子拍了一圈，直播间弹幕在屏幕下方滚动，她压低声音说：“兄弟们，今天车队庆功宴，哥包了整个宴会厅。你们看看这个阵仗。”
安冉和苏小暖坐在桌子另一头，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桌上那道甜品，苏小暖拿勺子挖了一口，安冉尝了之后点点头。
陶金金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面前是一碟清淡的蒸菜。她后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也来了，偏头看着桌面上闹腾的这群人，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林野端着杯子站起来。
桌上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
“今天这顿，两件事。”
他环顾了一圈桌边的人。
“第一件，体育公园试营业跑顺了，张雨沪上总代理的店也开起来了。车队没饿着，大家兜里都有钱。这件事干成了。”
白晓静在底下“嘿”了一声，被郭二佳拿胳膊肘顶了一下。
“第二件，孙割的事结了，四海帮也散了。该进去的进去了，该散的散了。后面不会有人再在外面拿咱们当软柿子捏。”
林野顿了一下。
“这顿饭是白晓静挑的地方，钱从公账走。吃完该唱歌唱歌，该跳舞跳舞，明天训练照常。我敬大家。”
他把杯子举起来，桌边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杯沿在灯光下碰成一片。
白晓静把杯子里的果汁一口闷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点泡沫：“哥！那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说。”
“一会儿唱歌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来一首？”
“不能。”
“为什么！”
“我唱歌跑调。”
“跑调也得唱！今天高兴！”
郭二佳在旁边接了一句：“他跑调你也跟着听，又不是要你去合唱。”
白晓静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林野，脸上堆着那种“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磨”的笑：“哥，就一首。你跑调我们也听。”
林野看了她两秒：“行。一首。”
白晓静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转身朝包厢角落那台点歌机跑去，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跑动时甩成两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