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清雪的音量瞬间拔高,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她猛地站起身,又羞又怒地看着林二柱:“你……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治病还是想占便宜!”
“哎,你别激动啊!”林二柱连忙摆手,“我可是个正经的医生!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我跟你说,你体内的寒气已经侵入经脉了,普通的推拿根本没用,必须用针灸,而且是得到位的针灸,才能把寒气逼出来,所以你必须把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包括内衣。”
看着林二柱那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苏清雪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但羞意却更浓了。
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光,这……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体内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寒意,又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病痛的折磨。
她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林二柱也不催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让她自己做决定。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清雪才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地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先转过身去!”
林二柱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轻笑一声:“以前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再胡说!再胡说我就不治了!”
“好好好,我转,我转还不行吗。”林二柱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一边嘟囔着“病人脾气还这么大,这世道”,一边慢悠悠地转过了身。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在林二柱的心尖上,让他感觉口干舌燥。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衣从她光滑的香肩滑落的场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终于,身后传来了苏清雪带着浓浓羞意和一丝颤抖的声音。
“我……我好了,你可以……可以转过来了。”
林二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缓缓地转过了身。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苏清雪已经趴在了旁边的诊疗床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衣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而她光洁无瑕的后背,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屋内的灯光并不算明亮,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背上,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
从纤细的脖颈,到圆润的香肩,再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每一寸肌肤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细腻、光滑,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因为趴着的姿势,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两只收拢的蝴蝶翅膀,随着她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轻轻地翕动着。
林二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道优美的脊柱沟一路向下……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苏清雪将脸埋在枕头里,迟迟没有等到林二柱的动静,心中不由得又羞又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背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让她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猛地抬起头,从枕头缝里回头看去,正好对上林二柱那有些呆滞的眼神。
“你……你看够了没有!”苏清雪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到底是给我治病,还是想占我的便宜!”
这一声娇叱,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将林二柱从失神中惊醒。
他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清雪,你可别误会!我这……我这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我刚才是在观察你的穴位,思考下针的方案,对,就是思考方案!”
这个借口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
好在苏清雪此时羞愤交加,脑子也是一团乱麻,听到他的解释,虽然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继续斥责他,只是把头重新埋进了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道:“那……那你快点!”
“好,好,马上!”
林二柱不敢再有任何别的念头,赶紧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套崭新的银针,用酒精灯仔仔细细地消了毒。
他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摒弃一切杂念。
“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他提醒道。
“嗯。”枕头里传来苏清雪闷闷的回应。
林二柱伸出手指,先是在她背上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感受着皮肤下那股冰冷的寒气。
随后,他不再犹豫,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眼中青光一闪,体内的青木真气顺着手臂灌注到指尖。
“嗡——”
那根普通的银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鸣。
“第一针,大椎穴!”
林二柱出手如电,手中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苏清雪后颈下方的大椎穴。
“嗯……”苏清雪发出一声轻哼,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签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银针瞬间涌入,和她体内那股冰冷的寒气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别分心,守住心神!”林二柱低喝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第二针,肺俞!”
“第三针,心俞!”
“第四针,肾俞!”
……
一根又一根的银针,被他用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手法,精准无误地刺入苏清雪背部的各大穴位。
每一针下去,都伴随着一股精纯的青木真气渡入。
很快,苏清雪的整个后背就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看上去有些骇人。
而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苏清雪的背部皮肤上,竟然开始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清晨的薄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腾,然后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苏清雪紧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初那种针扎火燎的疼痛感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和温暖。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冬日暖阳下的温泉里,那股盘踞在她体内多年的寒气正在被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一点一点地驱散、融化。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想呻吟出声。
林二柱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九阳逆火针”对真气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仅仅是片刻功夫,他体内的青木真气就已经消耗了近一半,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后背的衣服更是被汗水浸透。
他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清雪,低声说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半个小时之后,我再来为你拔针。”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青帝长生诀》,恢复消耗的真气。
然而,他没有听到苏清雪的回答。
等他恢复了一些真气,睁开眼看过去时,才发现苏清雪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似乎睡得很香,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向上翘起,带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林二柱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体内那顽固的寒毒,想起了她明明是大城市的高材生,愿意来到这偏僻山村当村支书的执着,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惜。
这个女人,外表看着像一座冰山,内心却比谁都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