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琳琳怔神,“好的,谢谢教官。”
教官压了压帽子,又看了琳琳一眼。
蒋丞州这个妹妹,实在是太惹眼了。
不提他带的这个连队,就连其他连队的教官和学生都来打探她的消息。
不过想着蒋丞州的性子,教官心里笑了笑,有这么个视妹如命的大舅子,也不知道谁能有福消受。
琳琳等到董晓敏,两人一起去了校门口。
琳琳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过去,“哥哥,你怎么又来看我了?”
蒋丞州往后退了两步,打量了眼穿着军装的琳琳,嘴角勾起,“不错不错,像个女战士了,今天军训累不累?”
琳琳一点都不撒谎,肩膀往下一沉,“累~”
蒋丞州见状便笑了起来。
琳琳挽住董晓敏的手,和哥哥介绍,“哥哥,这是晓敏,是我刚交的好朋友。”
蒋丞州朝董晓敏点头,“你好,晓敏同学。”
“你好。”
董晓敏小声打招呼,有些怕琳琳的哥哥,躲在琳琳身后。
蒋丞州笑了笑,从自行车上拿下来一个包,“姥姥让我给你带的饺子,你和朋友一起吃吧。”
琳琳高兴地接了过来,“谢谢奶奶。”
她看出董晓敏在蒋丞州面前有些不自在,想了想道:“哥哥,我和晓敏先回一趟宿舍,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可以吗?”
“当然,你们慢慢走,我不着急。”
琳琳和董晓敏回了宿舍,让董晓敏先吃,她又出去找哥哥。
董晓敏把饭盒放在宿舍中间的桌子上,并没有动。
正好其他人回来,看见桌子上的饭盒。
孙丽娜二话没说就打开了饭盒,“哇,好香啊,谁买的饺子?”
董晓敏皱眉,把盖子从她手上抢了回来,把饭盒盖上,“这是琳琳的,不要随便动别人东西!”
孙丽娜撇嘴,“她在哪里买的?食堂好像没有饺子卖。”
董晓敏不答。
孙丽娜讥讽道:“不会是哪个男的送的吧?”
军训第一天,大家互相都不太熟悉,但八卦还是免不了的。
陆泽宇给琳琳送汽水的事,早就传开了。
毕竟琳琳一进学校就出了名,加上这个年代人都含蓄,像陆泽宇这样明目张胆示好的,并不多见。
她张嘴就来,董晓敏有些生气,“你别乱说,这是琳琳奶奶包的饺子,是她哥送过来的。”
“她奶奶住在首都?”
董晓敏又不答话了。
孙丽娜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林琳不会也是首都人吧?
其实除了开头那两天,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提到过家乡籍贯,其他人早就不在乎谁是哪儿人了。
偏偏孙丽娜抱着这个她以为的“优势”,还在洋洋得意。
琳琳并不知道这些,她正和蒋丞州一起在校园的人工湖边散步。
蒋丞州见小姑娘犹犹豫豫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了?碰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琳琳摇摇头,仰头望着他,“哥哥……你谈过恋爱吗?”
蒋丞州心里瞬间警铃大响,“没有,我现在还没毕业,学习最重要,不谈恋爱。你问这个干什么?”
琳琳抬手拨弄了一下湖边的垂柳,“我还想问问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呢。”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蒋丞州道,“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琳琳娇俏地耸耸鼻子,“哥哥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你怎么知道好不好?”
蒋丞州黑着脸,“你碰到喜欢的人啦?”
“没有,”琳琳认真道:“万一等下我就碰到了呢?我总得做下准备吧?”
妈妈让她体验恋爱,琳琳把这当成一个课题了。
但是这事又没有教材,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蒋丞州看着“傻”妹妹,有些拿她没办法,“谈恋爱这种事就是顺其自然,但是有一点,有喜欢的人了,必须要先和哥哥说!”
“哦……”
琳琳还想把陆泽宇的事告诉哥哥,但想到陆泽宇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也对陆泽宇没什么感觉,便又咽了回去。
蒋丞州把妹妹送到宿舍门口,出了校门,直接去找了严远。
严远现在在学校当助教,就在家属楼住。
周围打交道的都是老教师,平常生活很规律安静。
蒋丞州风风火火地过来,严远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喝点?”蒋丞州提着两瓶啤酒。
严远无奈,买了几个凉菜,带他进屋。
“遇到什么事了?”
蒋丞州叹了口气,“琳琳的事。”
严远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琳琳怎么了?”
蒋丞州拿啤酒瓶往桌上一磕,撬开了瓶盖,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语气开口,“小姑娘,军训第一天,就被人家搭讪了。”
严远的眼神黯了一瞬。
蒋丞州没注意到,自顾自地说:“刚才我去给她送饺子,他忽然问我谈恋爱什么感觉,差点没给我问懵。”
琳琳的教官是蒋丞州的同学。
她不说,教官也把陆泽宇的事告诉蒋丞州了。
不止如此,其他打听琳琳的人蒋丞州也都知道了。
妹妹受欢迎,蒋丞州又骄傲又头疼,“这还没正式开学呢,以后怎么得了?”
严远垂下眼,把啤酒瓶往前推了推。
“不喝点?”蒋丞州问。
严远摇头,“明天得上课。”
蒋丞州其实也没有喝酒的习惯,见状起身从厨房里洗了两个杯子出来,“我开都开了一瓶了,陪我喝完这一瓶吧。”
严远没说话,默认下来。
蒋丞州又说起别的事,严远没忍住,把话题拉了回来,“琳琳那里,你不打算管?”
蒋丞州轻笑,慢悠悠地道:“我跟老师申请了,过两天去给琳琳当教官。”
严远没有接话。
以蒋丞州对琳琳的重视程度,有他在,别有用心的人不会有机会接近琳琳。
严远可耻地发现自己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罪恶感。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着他低垂的眉眼。
眉骨在眼眶处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送走蒋丞州,严远转身回屋,伸手把桌上的菜碟收拾了,放进水槽里。
水流声哗哗的,他低着头,手指在凉水里浸着,过了很久才把水龙头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