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抬腿就踢，却被一只大掌扣住了脚踝，“别闹，不涂药你这几天别想下床了！”
“还不是因为你！”谢知鸢将脸向一边偏去，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照的她的脸颊红彤彤的。
居恒这个畜牲真的要了一整夜，春宫图里的各种姿势用了半本多，她现在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四肢酸的厉害，牙齿也是，原本悄悄挂在居恒腰上的那块玉佩，昨晚却成了堵她嘴的物件。
火辣辣的痛被凉丝丝的药抚平，痛意渐渐消失了，谢知鸢眉心稍稍放松。
居恒将剩下的半罐放她枕边，“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宫廷秘药，便宜你了。晚上记得再涂一次。”
“你要走了？”
居恒笑了，“舍不得我？还是昨晚没吃饱？”
谢知鸢红了脸，抬脚踢他再次被人捉住，拉了过去，紧紧扣在怀里，“我要去一趟，回来得年后了。你乖乖待着，等我回来好好疼你。”
“去哪？”
居恒眯起眼，带了几分警告，“便是我未来的夫人也不敢如此打听我的行踪，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知鸢心里发酸，到底是自己恃宠而骄了。他给了自己几分好脸色，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非要被人家指着鼻子骂一顿，才能明白自己的分量。
她想骂回去，想扇他耳光。
又不敢把他得罪狠了。
等过了年，立马带着弟弟去京城，再也不和这个变化无常的畜牲见面了。
默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耳朵里全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玉佩撞击的叮当声，还有靴子蹬地的脚步声。
“去我外祖家，拜祭我母亲。”
谢知鸢仍旧没有睁眼，“你的行踪不必告知我，我没有资格知道，我也不配知道。”
“臭脾气！”居恒伸手将人扳过来，低头想亲她的唇，却被谢知鸢偏头躲开。
再次低头，还是被躲开，这下真的怒了，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那乱舞的双手锁住按到头顶。
谢知鸢挣扎不过，倒是随了他的愿，被他啃的嘴唇火辣辣的疼。
“喜欢什么？”
谢知鸢闭着眼睛装死。
“在家乖乖的，回来给你带东珠。”
谢知鸢还是没理，居恒又怒了，将人从床上拎起来，与自己面对面，“说话。”
“……”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原本还发出劈啪声的火盆像是被冰结了一样，温度一点一点的往下降。
居恒的脸越来越黑，沉的都能滴出墨来，“说话！”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你！”居恒想掐死她的心达到了顶点，又有些舍不得，“你就仗着我宠你。”
宠？
谢知鸢笑了，她和被关在笼子里的狗有什么区别？主人开心的时候揉两把肚皮，不开心了一脚踢开。
如果这也叫宠的话，那她无话可说。
“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
“嗯。”谁都能听出来的敷衍。
居恒并不满意她的反应，命令道：“说！一路顺风，早些回来。”
谢知鸢与他对视，双眼布满了挑衅，“半路坎坷，命丧他乡。”
“行！”居恒掐了把她的颊肉，“我到要看看天站在谁那边！”
踹门离开，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在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以后，彻底结束了它的使命。
居恒不在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一眨眼就到了除夕，姐弟二人早早的起来，将崭新的桃符贴在门上，又去给周大娘夫妇拜年。
“大叔大娘，除夕快乐！”
周大娘乐得合不拢嘴，忙从口袋里翻出两枚红色的荷包，姐弟二人一人一个，“不许拒绝，这是给你们俩的压祟钱。”
谢知鹭没接，看向姐姐。
谢知鸢伸手接过，甜甜道谢，他这才接过，同姐姐一样道谢。
“大娘大叔。”周大娘扶赶紧伸手扶他们，“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跪下了？”
谢知鸢没有起来，轻轻拂开她的手，“大叔大娘，后日我们要上京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些年多谢大叔大娘的照顾，我们无以为报，给你们磕个头聊表心意罢！”
说着姐弟二人一同磕头。
周大娘眼睛红了，伸手将姐弟二人扶了起来，“这就要走了，就不能不走吗？”
“等我们在京城安顿下来，来接大叔大娘！”
一边是无儿无女的老人，一边是无父无母的年轻人，就这样拼拼凑凑，也能凑成一个家。
如果她们愿意的话。
谢知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大娘，您不要推辞。”
“我不能要！上京花费不少，你们自己留着，买件衣服、买点吃食…”
“大娘，我们既然拿得出来，就证明手里的钱还有许多，这些银子就是孝顺大叔大娘的。我们姐弟二人无父无母，以后会把大叔大娘当成父母一样疼。”
周大娘低头喃喃：“我怎么配…”
“什么？”周大娘赶忙摇头，“没什么，一路顺风。”
送着姐弟二人出了门口，周大叔从门口的笼子里抓出一只鸽子，却被周大娘摁住。
“你做什么！”
周大娘有些心虚，随意扯了个借口，“鸽子还没喂呢，万一飞不了那么远…”
周大叔点点头，“你说的在理，喂完再放吧！”
“嗯。”
同样是过年，这边喜气洋洋，县令府却是一派死气。
八仙桌上的食物满目琳琅，坐在八仙桌上的人却没有动筷，反而剑拔弩张。
周清瑶夹了一筷子鸭肉，递到苏牧卿碗里，“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你敢吃吗？”
被这声反问惊了心神，周清瑶掌心泛起潮气，脸上的笑也逐渐变得尴尬，甚至有些僵硬，“你这…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
陈嬷嬷也凑了过来，“是啊大人，我家夫人为了做这顿饭手都受伤了。就算是年后要送夫人归家，不至于连顿饭都不吃吧。死刑犯行刑之前还要吃一顿断头饭呢。”
苏牧卿冷笑一声，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若是吃完了这顿，我是不是也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