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鸢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是说,要我去见居恒一面,你才会放过你那身怀六甲的小夫人?”
傅云安挑了挑眉。
“哈!”谢知鸢觉得他疯了,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她甚至对这些贵人们都不是有偏见了,单纯的觉得他们不是人。
“那是你的人,你随意。”
“你就不怕她变成鬼缠着你吗?”傅云安威胁道。
谢知鸢再次笑了起来,“如果她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连谁害死她的都不明白,那我救了她又有什么意义。”
说罢转头看向那位小夫人,“下辈子,别再遇见这种畜牲了!”
小夫人凄凄沥沥的哭着,想张口哀求,对上的却是傅云安的冷冰冰的面孔,凄然一笑,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瞬间鲜血如注,没了生息。
“谢娘子,你杀人了。”
谢知鸢转头嘲讽的看着他,“之前只觉得居恒该死,现在看来,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说罢转身出了门。
九娘眼睛红红的,“东家,他们也太欺负人了。一条活生生…”
谢知鸢伸手捂住她的嘴,“人不一定死了,你一会儿悄悄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把人刨出来。”
九娘重重点头。
谢知鸢疲惫不已,希望那位可怜的夫人还活着。
“东家,有您的请柬。”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整个上京城能给她送请柬的就那么几家。
小娥笑歪了嘴,“来人还给姑娘送了漂亮的衣裙和头面,约娘子乞巧节泛舟呢。”
谢知鸢打开一看,果然是周家的手笔,她不得不去,只不过不知道这次去的是苏牧卿还是齐晟?
乞巧节之前见的人就是她未来的夫婿了。
九娘是半夜回来的,木爬犁上拖着傅府那位小夫人,“果然河东家所说的一样,人还有一口气。”
谢知鸢诊脉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小夫人害喜害的太过严重,浑身无力,即便是撞墙也是力量有限。
“你做的很好。”
九娘却摇了摇头,眼泪涌了出来,“东家,他们太过分了,连个草席都没有,就把人往乱葬岗里一扔…”
别说是妾室了,就连庶出的姑娘也只有一卷草席,这些达官贵人啊,可是出了名的冷漠。
“好了,咱俩把人抬到后面去,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别真死了。”
九娘啜泣着点头。
乞巧节的前一天,傅云安来了,被谢知鹭拿大扫把挡在了药堂外面,“这是女子药堂,出去出去!”
傅云安嬉皮笑脸地摇着扇子,对着里面喊:“谢娘子,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明日便是乞巧节了,乞巧乞巧,祈愿天下所有人终成眷属,我一定会帮你和临渊的。”
谢知鸢觉得他有病,自己那他的烂事都没有解决完,偏偏又来招惹她。
还真是找死!
谢知鸢开了后门,“进来吧。”
傅云安得意的瞥了谢知鹭,“你姐姐呀,惯会口是心非的。”
“再说我姐姐打死你!”
九娘夺下他的扫帚,“别给东家添麻烦。”
谢知鹭立刻蔫了下去,耷拉着小狗耳朵。
傅云安一进后院儿就开始四处打量,“小院布置得不错,临渊那匣子东珠没有白费。”
谢知鸢给他倒了杯茶,“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只要你能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傅云安笑了,目光在她身上流转,“陪我睡也可以?”
“可以…”谢知鸢咬牙切齿的答应,玉白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只能一次。”
傅云安闪开,“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我对你啊,不感兴趣。临渊可是我的好兄弟,作为兄弟,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的。无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答应你的。哈哈哈哈哈!”
谢知鸢点点头,收起那一脸的哀求,“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畜牲,我要杀了你——”小夫人从里屋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子。
傅云安想要躲开,却发现从舌头开始麻痹,身子动不了了,“你给我下毒?”
“对呀,你就算是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答应给你解毒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谢知鸢一向是睚眦必报的。
没有不反抗的义务。
小夫人到底是身体亏虚的太严重,刚刚落了胎,手上没多少力气,几剪子下去才将人扎出三个血洞。
谢知鸢拦了她,“出气了吗?”
小夫人哭着点头,“行李和银子我给你准备好了,离开上京城,走的越远越好。”
“那你呢?”
谢知鸢对着她笑了笑,“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送走了小夫人,傅云安还躺在地上,由于失血过多脸已经开始发白了,“终于想起我了。”
“我在想…要不要杀了你?”
傅云安瞳孔放大,这样的眼神他曾经看过,就是杀居恒那次。
“我…”
“好,我答应你,杀了你!”谢知鸢眼睛亮亮的,完全没有杀人之前的恐惧,反而十分兴奋。
傅云安浑身都是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着让我弟弟穿上你的衣服蒙住脸去花楼,然后从后面逃,打造出你消失在了花楼的依据,然后我偷偷把你抬到乱葬岗埋了。”
傅云安没觉得她在开玩笑,因为自己此时已经置身乱葬岗了,而谢知鸢正在不远处一锹一锹的挖土。
挖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挖出来一个令她满意的四方坑,迫不及待地将人推了进去,紧接着就开始填土。
“你别怪我,是你先想杀了我的,我只不过是自卫而已。下辈子投个好胎,好好当人,别做畜牲了。”
傅云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锹一锹的埋了,却连舌头都动不了。
怕被人发现,谢知鸢还特意将坑踩得平平的,上面放了很多杂草,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只是她没走出多远,就有一个身材灵巧的黑衣人将人掏了出来,还往他嘴里喂了解药,“郎君可还安好?”
傅云安抹了把脸上的土,“真狠,我终于知道临渊为什么喜欢你了。乞巧节我为你准备了个大礼,谢知鸢你可别令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