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目光求助周侍郎。
对方却敛了敛衣袖留下一句话:“自己和你女儿说吧!”干脆利落的走了。
周清珏处在快乐之中,没有意识到父母之间的气氛,扯着大夫人的袖子撒娇,“母亲,是不是是的哥哥来娶我了?母亲,您知道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快告诉我吧~”
大夫人满眼心疼的看着女儿,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有张开。
周清珏终于意识到不对,松开了她的袖子,“母亲,难不成世子哥哥不是来娶我的…”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圈瞬间红了。
大夫人心疼的抱着女儿,“我的可怜儿。世子来娶谢知鸢的。”
“什么!”周清珏哭的更凶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委屈,“母亲,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她家室、样貌哪一点比我好!”
该说不说,自家女儿有些自信了,容貌这方面,谢知鸢没得挑,就连公主都比不上她。
毕竟小姑子当年可是京城双姝之一。
“那世子穷凶极恶,嫁过去能有什么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父亲给你寻这天下最好的儿郎…”
“我不要!不要!!”周清珏哭着跑了出去,大夫人赶紧让丫鬟追,生怕这个傻丫头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来,伤了别人还好,伤了自己可就不得了了。
谢知鸢才刚睡下,门又被敲得乒乓作响。
她再次披上衣服开门,兜头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一个苏牧卿还不够你要的,还要招惹我的世子哥哥,还逼着他娶你!我杀了你,贱人——”
四邻八家都被她吵醒了。
谢知鸢面露尴尬,连连朝着大家作揖,“哪位好心的大叔大娘麻烦报个官,不知道是谁家的疯子跑了出来,冲进我家就骂,我一弱女子,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有正义感的大娘一下就把人扯了过来,扭着胳膊送到了官府。
谢知鸢终于落了个清净。
大夫人临的天亮了才睡下,刚侧着打个盹,周侍郎就下早朝回来了,怒冲冲地踹开了雕花门。
她赶紧披衣服,“夫君,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啊?可是朝上有人得罪你了?”
自家夫君人不怎么样,却很少在家里发脾气,今天还真是破天荒了头一遭儿。
“把人带进来!”
两个婆子扭着周清珏送了进来,大夫人一看心疼坏了,一人给了她们一巴掌,“一群没眼力见的蠢蛋,敢这么对大姑娘,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都给我滚出去,一人去领十个板子。”
婆子们讪讪退下。
周侍郎坐在八仙桌上猛灌茶,“你还有脸说她们,瞧瞧你养的好女儿。大半夜的让人家门去打人,让人扭送官府还敢大言不惭,害的我在朝上都被陛下批。”
他一个头比两个大。
这家里一个个的,就没让人松心的。
“你去打人了?”大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
周清珏却不知悔改,“母亲,不能怪我,是谢知鸢那个贱人,她非得招惹世子哥哥…”
啪——
“父亲,你打我?”
周侍郎气的头疼,“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打死你!现在她谢知鸢就是个香饽饽,你老子的生死存亡全系她一人之身,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她。是想让你老子死吗!”
周清珏张着嘴大哭,这还是第一次挨父亲的打和骂,明明自己才是亲生女儿,他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都怪谢知鸢,她没来之前一切都是好的,来了以后什么都变了。
就连世子哥哥也…
“你们都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去死呜呜呜~”
大夫人赶紧抱住女儿的腰,生怕她一气之下做了傻事儿,“夫君,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咱们的女儿,咱们是唯一的女儿,你忍心看着她受委屈吗?”
周侍郎和这对母女说不清,干脆走了。
马车停在药堂门口,周侍郎知道药堂的规矩,没有贸然闯进去,反倒让随行的管家将人叫出来。
谢知鸢上了马车,看着面前的人喊了声:舅舅。
对这个舅舅实在是没什么感情。
“今日我来找你…想必昨夜你表姐那么一闹,你知道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谢知鸢点点头,抢先堵住了话茬,“若舅舅是因世子之事来找我,那大可不必忧心,我不会嫁给他的。更加不会成为表姐口中的贱人,我没有夺人所爱的爱好。”
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周侍郎心中又把那个蠢女儿骂了一遍。
原本好好的,偏生那个蠢女人这么一闹,直接变成了死局。
真是令人头大。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世子想娶你。”
“我不想嫁他!”
周侍郎抬眸,目光变得锐利,“你来上京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学会一件事:低头。”
“这是我和世子殿下定的,你乖乖,听话就是了,至于拒绝,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谢知鸢眉头紧皱,“那苏牧卿呢?”
“当初定下婚约的时候,可没说是我周家哪个女儿。你嫁给世子,你表姐自然会嫁给他。”
周侍郎神色冷漠,语调平缓,女儿的一生就这么被他安排了,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当真的冷漠。
“斗胆问一句舅舅,当初之所以要把我认回来,完全是因为不想表姐嫁给苏牧卿,想让她攀更高的枝,对吧?”
周侍郎勾唇,“我到希望你才是我的女儿,这样我就省了那么大的麻烦,也没了心里的负担。”
谢知鸢起身掀开车帘,“舅舅多虑了,我要是有您这样的父亲,我宁愿从来没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过。至于您的提议,我不会答应的,绝不会!”
“你做不了主。”
“为何?我自己还做不了自己的主了!”到时候和苏牧卿往江南一躲,谁能找着他们。
周侍郎浅淡的笑声传来,“太天真了,实在太天真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了,你弟弟该如何呢?别忘了,他还捏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