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怀孕了!”
周清珏像疯了一样的摔打着屋里的东西,所以能搬起来砸的,都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什么话都不敢说。
“不行,不能让她生下孩子,她要是生下孩子,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周清珏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儿,“对,就这么办!”
“你过来。”
小丫鬟凑了过去,听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消息,帮忙跪下,“夫人,若是被世子殿下发现了,咱们会死的!”
“那就别让他发现。”周清珏伸手掐住小丫鬟的下巴,“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你卖到最脏、最乱的窑子里去,到时候你想死都不能。”
小丫鬟彻底怕了,木讷的点了点头。
周清珏脸上闪过一抹阴狠,“谢知鸢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许是怀孕的缘故,谢知鸢最近还是嗜睡,吃的也比往常多了,脸上都开始有肉了。
居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肉嘟嘟的才好看。”
谢知鸢拍走他的手,“你才胖呢!”
居恒笑着将人揽进怀里,“阿鱼,你说咱们是先有女儿还是先有儿子呀?”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就只生这一个。”
“好,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爵位都是它的。”居恒保证,反正这辈子他只会跟谢知鸢生孩子,既然谢知鸢只想生一个,那他也只会有这一个孩子。
自家的爵位更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夫人,这是大厨房新做的枣花糕,听大夫说最补气血了,您要尝尝吗?”厨房管事谄媚道。
居恒伸手捏了一块,还未靠近嘴巴,大枣的香气直冲鼻腔,看起来还不错,干脆撕了一小块儿喂给谢知鸢,“尝尝。”
“我不想吃。”
居恒还以为谢知鸢是嫌弃他,解释道:“我洗手了。不要为了和我置气,点这么好吃的枣花糕都错过了。快尝尝,还热乎呢。”
谢知鸢张口咬下,“我都说了我不想吃,你非得逼我吃,我要是吃坏了肚子,就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任凭你处置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居恒又喂了谢知鸢几小块。
谢知鸢靠在他的怀里,身体格外的柔软,今天好像格外的配合,“你说咱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好呀?”
“居令仪如何?”书房的宣纸上早就写好了孩子的名字,男孩叫居令望,女孩叫居令仪。
令仪令望,如珪如璋。
“好…好痛…”
谢知鸢捂着肚子,脸色十分难看,嘴唇上的血色更是迅速退去。
居恒伸手搂她,却摸到了一把温热的血,“这…这…太医,快去请太医!”
青松赶紧套了马车去宫里寻太医。
谢知鸢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滚,整个人像是被汗水浸湿了一般,整个人就像一只漏了的木桶,汗液混着血液直往外流。
等到太医到的时候,谢知鸢已经不动了,除了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已经看不出来是一个活人了。
居恒面无表情的攥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而且越攥越紧,像是放风筝的时候紧紧抓着风筝线,生怕风筝飞远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太医闭眼把脉,猛地睁眼松开。
嘴唇颤抖的说道:“人不行了。”
居恒揪住他的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刚刚还好好的躺在我的怀里,和我一起憧憬女儿降生,你现在跟我说说她不行了,简直在胡说八道!”
太医也不生气,像这样无理取闹的人见得多了,宫里但凡有点身份哪个是好伺候的。
他耐心地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抹了抹谢知鸢嘴角的血,银针瞬间变成黑色,“世子,是鹤顶红。”
居恒脑子像被人打了一拳,所有的东西乱成一锅粥了。
“去找京兆府,给我查,好好的查!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害我的人,我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松又匆匆跑出去找京兆尹了。
“世子,我给夫人扎一针,您再最后和她说说话吧。”
一针过后,谢知鸢恢复了些许力气,朝着居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要再乱发脾气了,要做一个温和的人。”
谢知鸢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又道:“我死后,把我和我阿爷阿娘葬在一起。居郎,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记得多来看看我…”
手无力地垂下去,胸口最后那点起伏断了。
居恒表现的很平静,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静静的吐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了已经过了两日,京兆府查出了真凶,周家在劫难逃。
居恒最后看了眼谢知鸢的脸,缓缓合上棺盖,“阿鱼,我听你的话,让你承欢在你父母膝下,也会经常去看你的…或许,等给你报完了仇,我就去陪你了。”
他亲自带着棺椁送谢知鸢入葬,又在墓前陪了她一整天,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当天夜里,一具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墓前,悄悄挖开了墓,打开了棺材,给棺中人嘴里塞了一枚药丸。
谢知鸢缓缓睁开了眼,“阿弟。”
谢知鹭将人扶出来,“阿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儿,咱们终于自由了!”谢知鸢笑了,眼里全是憧憬。
“需要告诉苏大人一声吗?”
谢知鸢摇摇头,“不了,我们不该赌男人的良心的,赌不赢的。”
谢知鹭懵懂的点头,“我还是觉得,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最快乐。而且我马上就有小外甥还是小外甥了。”
“是!咱们走,不再来京城,也不去江南,我们去南海如何?”
谢知鹭当然同意,“好呀,正好我可以做一个教书先生,养着阿姐。”
谢知鸢点了点他的鼻子,“阿姐这一身医术还用你养。”
“说的也是,那我们,出发吧!”
谢知鸢最后看了眼上京城的方向,伸手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转头上了马车。
马车头也不回的去了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