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战带着李家和张家前往郡城时,苍云岭大军也开始撤离。
李玄苍心中有些激动,即将见到多年不见的家人,他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南宫战驾着马车,带着李父李母、大姐李秀一家,在青阳县衙护卫的护送下,一路疾驰。
三天后,刚离开青阳县地界,进入前往郡城的山间官道,便遭遇了不测。
官道前方,突然窜出二十余名衣衫褴褛、手持刀棍的乱民。
个个面带凶光,拦住了去路。
这些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沦落为趁乱打劫的流寇。
最近有不少难民逃到安州,便在此处拦路劫掠,妄图抢夺钱粮、掳掠妇孺。
“停车,把钱粮、车马都留下,饶你们一命。”
为首的头目持刀上前,眼神贪婪盯着三辆宽敞马车,身后的乱民纷纷叫嚣,直接围了上来。
“呜哇,呜哇……”
马车内,豆豆的哭声传来,李秀急忙抱在怀中安慰。
“怎么办?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张二柱和杨翠花母女吓得面无血色,蜷缩在马车上瑟瑟发抖。
他们是第一次遇到劫匪,六神无主。
李父李母也脸色发白,张翠儿和李灵儿两人更是吓得抱在一起。
“李老爷不必惊慌,不过是一些小毛贼而已,我很快就将之解决。”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际,南宫战的声音传入车中,他的声音沉稳,就像是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让惊慌的众人不由感到心安。
“当!”
县衙护卫立刻抽出兵器,挡在马车前。
对方人数众多,又个个悍不畏死,衙役们也不敢率先出手。
“大胆狂徒,此乃边关百人将李大人的亲眷,谁敢放肆?”
领头的县衙差役厉声呵斥,想要吓退这群乱民。
可对方早已是亡命之徒,闻言反倒更加嚣张。
“什么狗屁李大人,王大人?老子都要活不下去了,谁还管你们,赶紧交出东西,不然连人一起抢。”
要不是对方有着十余人,看起来不好惹,劫匪早就一拥而上,把人杀光。
他们为了活下去,已经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官府的人。
劫匪毫无畏惧,挥舞着刀棍就要冲上来。
“大家小心。”
衙役们紧握武器,精神紧绷,准备迎战。
就在此时,南宫战纵身跃下马车,淬体境的气势骤然爆发。
“轰!”
一股煞气扑面而来,顿时震慑住所有劫匪不敢上前。
他高举边关军功勋章,厉声怒喝。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此乃大炎边关军功勋章,是李大人斩杀蛮夷和妖魔,浴血换来的无上功勋。”
“持此勋章,代表朝廷军威,冒犯勋章、加害军属,等同叛国谋逆,诛九族。”
“无论你们逃到哪里,都会遭到朝廷无休止的追杀。”
看着一身军装,爆发惊人煞气的南宫战,再听着南宫战的话,劫匪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无力,一些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们虽是乱民,却也知道军功勋章。
那是只有立下赫赫战功的边关猛将才能拥有的凭证,别说他们这群乱民,就算是那些千人以上的土匪,见了都要考虑再三。
加害勋章持有者的亲眷,那是灭九族的大罪,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动。
“还不给我滚开?”
李家人还在车上,南宫战不想见血,才会选择震慑劫匪,要不然他早就出手,把这些劫匪斩杀在此。
“快,快让开。”
劫匪此时哪里还敢抢劫,急忙让开道路。
为首的头目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军爷家眷,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其余乱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歹心,连忙退到路边,磕头不止,恭恭敬敬地让出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南宫战收起勋章,眼神冰冷,厉声喝道:“滚!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劫匪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仓皇逃窜,快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场危机,仅凭一枚军功勋章,便彻底化解。
县衙差役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李玄苍愈发敬畏。
马车内的李家人,也彻底放下心来,心中满是骄傲与安心。
南宫战重新驾起马车,队伍继续前行,沿途再无任何匪寇、乱兵敢阻拦。
但凡遇到关卡、流民,只要亮出军功勋章,所有人都主动避让,不敢靠近。
郡军全部撤退,快速前往玄阳郡城,即将从半月峡通过。
“周兴战真的会从这里经过吗?”
半月峡最高处,几位蛮夷将领阴沉目光看向下方的峡谷,向身边的一位人族男子沉声发问。
“当然,这支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能否将他们斩尽杀绝,就看你们的了。”
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邪之气,胸有成竹。
“这次一定要杀了周兴战,为骨朔报仇雪恨。”
三位蛮夷将领绽放惊人杀意,要为骨朔报仇。
残阳如血,笼罩前行的数千大军。
“穿过半月峡,就可以休息了。”
众人经过一天的赶路,已经非常疲惫。
周兴战准备穿过半月峡,就让众人生火造饭。
李玄苍身披百人将重甲,率领麾下部曲,位于大军中段。
他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此番全线撤退,放弃边境防线,本就是无奈之举。
大军携带辎重,行军速度缓慢,极易遭到伏击。
眼前的峡谷就是一个天然的埋伏之地,如果是李玄苍主导,绝不会在此时冒险穿过峡谷。
只可惜他只是一位百将,人微言轻,再加上派出去的斥候也没有发现异常,就算他禀报周雄,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跟随大军,准备通过半月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