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头一沉,却知道此刻别无选择。
“阿芠,抓紧我!”李㓦圣在傅芠耳边低喝,同时敏锐地观察着水流方向。
前方河道渐宽,水流稍缓,但右侧隐约传来湍急水声。
“往左靠!”他当机立断,单手奋力划水,带着傅芠和木箱艰难地向左侧偏移。
就在他们刚刚避开右侧一片暗礁区时,一个浪头打来,木箱狠狠撞上一块半隐的礁石。
“咔嚓”一声,木箱一侧出现裂痕,河水迅速渗入。
傅芠惊呼一声,感觉浮力正在减弱。
“别慌!”李㓦圣沉稳的声音传来,“看我动作!”
他迅速调整姿势,让两人重心偏向完好的一侧,同时双腿在水中保持平衡。
浸了水的木箱更加沉重,每一次起伏都格外艰难。
前方出现一道分岔河口,一条支流汇入主流。
李㓦圣眯起眼睛,借着最后的天光快速判断。
“走支流!”他果断决定,“主流下游一定有封锁!”
这个决定极其冒险。
支流水势不明,可能通向绝路。
但此刻,这是唯一可能避开追兵的选择。
两人拼尽最后力气,操控着即将散架的木箱转向支流。
就在转入支流的刹那,身后主河道上突然亮起数道探照灯光,敌人的巡逻船到了!
支流果然狭窄许多,两岸芦苇丛生,给了他们难得的掩护。
但水流反而更加湍急,带着他们在蜿蜒的河道中横冲直撞。
“前面低头!”李㓦圣突然急呼。
一道低垂的柳枝迎面扫来,两人急忙俯身,险险避开。
然而破损的木箱经此一撞,裂痕进一步扩大,河水汩汩涌入。
“箱子要撑不住了!”傅芠焦急地说,河水已经漫到胸口。
李㓦圣目光扫过河面,突然锁定右前方:“看到那丛芦苇了吗?往那边去!”
那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根系盘结,或许能提供暂时的立足点。
两人齐心协力,用最后的气力向芦苇丛挣扎而去。
就在木箱即将完全沉没的瞬间,李㓦圣一把抓住一簇粗壮的芦苇茎,另一只手牢牢环住傅芠。
破损的木箱从傅芠手中脱落,瞬间被急流卷走,消失在暮色中。
现在,他们全部的重量都挂在李㓦圣抓住的芦苇茎上。
根系在水流冲击下微微松动,泥水四溅。
“圣哥,能坚持住吗?”傅芠担忧地问,感觉到李㓦圣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没问题。”他咬牙道,但苍白的脸色透露了实情。
肩背的撞伤在水中泡了这么久,早已疼痛难忍。
夜色彻底笼罩河面,只有远处主河道上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忽远忽近,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过天际,提醒着危险尚未远离。
李㓦圣死死抓住那簇芦苇茎,手臂因长时间用力而剧烈颤抖。
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着两人,傅芠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压抑的喘息。
“这样撑不了多久。”傅芠低语,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们必须想办法上岸。”
李㓦圣没有立即回答,他在黑暗中仔细倾听着什么。
除了水声和远处的说话声,隐约还能听到蛙鸣虫唱——这是好迹象,说明这片芦苇荡生态完好,或许靠近岸边。
“我试着往前挪。”他沉声道,“你抓紧我。”
傅芠会意,双手搂住他的腰,尽量分担他的负担。
李㓦圣开始小心地沿着芦苇丛移动,每次只腾出一只手去够前方的芦苇,确保始终有稳固的着力点。
这个动作很耗费体力,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努力。
傅芠虽然水性不如他,但也尽力用双腿划水,减轻他的负担。
突然,他脚下一滑,险些被水流带倒。
傅芠惊呼一声,死死抱住他。
“没事。”他稳住身形,声音却透着力竭的虚弱,“前面好像有块硬地。”
借着微弱的月光,傅芠隐约看到前方芦苇丛中似乎有块凸起的土丘。
希望就在眼前,但这最后几米距离却显得格外漫长。
李㓦圣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扑,右手牢牢抓住土丘边缘的一簇灌木。
泥土簌簌落下,但灌木根系扎实,终于提供了稳固的支撑。
“快,你先上去!”他将傅芠往土丘上推。
傅芠接触地面后,急忙转身,“圣哥,把手给我!”
李㓦圣就着傅芠的手劲,艰难地爬上狭小的土丘。
两人瘫倒在不足两平米的泥地上,浑身湿透,剧烈地喘息着。
夜风吹过芦苇荡,带来阵阵寒意。
暂时安全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你的伤.......”傅芠撑起身,借着月光查看李㓦圣的状况。
见他右肩衣物已经撕裂,隐约透出深色淤痕。
“皮肉伤,不碍事。”他试图轻描淡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出卖了他。
她小心地撕开他已经破损的外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肩胛处不仅有大片深紫色淤青,还有一道寸余长的伤口正在渗血,显然是被礁石划伤的。
“还说只是皮肉伤,划了这么大个口子,你可真能忍。”傅芠心疼地道,指尖轻轻按压他伤口周围,“骨头有没有感觉?别硬扛。”
“这点伤算什么?又不是........嘶!”李㓦圣刚想嘴硬,傅芠指尖正好按到淤青,他倒吸一口凉气,“阿芠,真没事,要是伤了骨头,我哪还能跟你贫。”
傅芠瞪他一眼,又检查了一下,确实只是皮肉伤,这才松了口气。
她借着身体掩护,从空间取出酒精、伤药和纱布,仔细为他清理伤口。
酒精触到伤口时,李㓦圣肌肉猛地绷紧,却一声不吭。
“忍一忍,马上就好。”傅芠低头轻轻吹气,动作熟练地撒上止血药粉,用纱布仔细包扎妥当。
李㓦圣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天亮后敌人一定会沿河搜索。”
“可是,‘孤星’他们也不知道现在何处?”傅芠忧心忡忡,“如果任务失败.........”
“别急,”李㓦圣安慰道,“阿芠,你把地图拿出来,我们分析一下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