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㓦圣选了合适的尺寸,开始小心翼翼地拧螺栓。
“咯吱.........咯吱.........”
螺栓锈蚀严重,每拧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寂静的车厢里,这声音格外明显,两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四个螺栓终于全部拧开。
李㓦圣轻轻推开天窗,一股凉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探出头去,观察车顶的情况。
车顶是弧形的,上面布满锈迹和污垢,还有固定货物的铁环。
火车正在全速行驶,风很大,站在上面需要极大的平衡能力。
“我先上去,”李㓦圣决定,“看到绳子垂下来你再上。”
他先将工具和必要的物品用绳子捆好背在身上,然后双手撑住天窗口,一个引体向上,爬上了车顶。
强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火车在夜色中飞驰,两侧的景物模糊成一片,只有铁轨的“哐当”声和呼啸的风声充斥耳膜。
李㓦圣稳住身形,将绳子从腰间解下,垂入天窗:“阿芠,抓紧!”
傅芠在下面抓住绳子,借着李㓦圣的力量往上爬。
当她半个身子探出天窗时,强劲的风几乎把她吹回去。
李㓦圣及时俯身,一手抓住天窗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抓紧我!”他在风中大喊。
傅芠咬紧牙关,借力爬上车顶。
刚站稳,一阵强风袭来,她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李㓦圣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没事吧?”他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没事!”傅芠大声回应,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两人趴在车顶上,双手紧握住铁环。
火车在夜色中飞驰,风撕扯着他们的衣裳,头发在空中狂舞。
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人呼吸艰难。
“看前面!”李㓦圣指着远处,“是个转弯处,车速应该会降。”
傅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铁轨确实出现了一个大弯道,车头的灯光在弯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火车已经开始减速,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㓦圣紧搂着傅芠,在她耳边大声说:“转弯时离心力大,车速最慢,是跳车的最好时机!抱紧我,我数到三,一起跳!”
傅芠用力点头,双臂环住他的腰。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急促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
火车驶入弯道,速度明显减慢。
弯道外侧是缓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在月光下泛着深灰的色泽。
“一!”李㓦圣的声音沉稳有力。
傅芠深吸一口气,抱得更紧。
“二!”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前。
“三——跳!”
两人同时发力,从车顶纵身跃下!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放慢了。
傅芠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星空和大地。
然后,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李㓦圣在落地的一刹那,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护在怀中,自己的后背和手臂重重地撞在地上。
两人顺着缓坡滚了下去,杂草和碎石刮擦着身体。
李㓦圣始终没有松手,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缓冲每一次撞击。
终于,他们在一处土埂前停了下来。
火车已经远去,只留下渐渐消散的汽笛声和铁轨的余震。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阿芠.......阿芠......你怎么样?没事吧?”李㓦圣急切地问。
傅芠从他怀里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他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我没事,你呢?”
她想坐起来,却被李㓦圣按住:“别动,让我看看........”
他先检查她的手脚,确认骨头没事,才松了口气。
这时傅芠才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臂和后背的衣服都磨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淤青。
“你受伤了!”她心疼地说。
“皮外伤,不碍事。”李㓦圣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疼痛,但还能动。
傅芠连忙从空间取出医药箱,为他清理伤口。
酒精触到伤口时,李㓦圣肌肉猛地绷紧,却一声不吭。
“很快就好,”傅芠轻声说,“忍着点。”
李㓦圣咧嘴一笑:“和那些国宝相比,这点伤算什么?再说我们成功跳车,第一步完成的很成功,这比啥都强!”
“说的也是,”傅芠手中不停,“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是达到了咱们的目的。”
她抬头看了下四周,“就是不知道这处是什么地方?咱们说好了正午前和阿默他们汇合。”
李㓦圣也环顾四周。
他们落在土坡底部,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远处是蜿蜒的铁路线和已经变成一个小光点的火车尾灯。
弯道另一侧是荒地,更远处有稀疏的树林。
“这里离王家洼应该有十多里地。”李㓦圣判断道,“正午前应该能赶过去。”
“你这伤.......能走吗?”涂完药,傅芠不放心地问道。
“不影响走路。”李㓦圣挣扎着站起来,傅芠赶紧搀扶。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后背和左臂动作时牵动伤口带来阵阵刺痛,其他地方还好。
“走吧,抓紧时间。”
傅芠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再坚持。
她将急救包收回空间,又从里面取出水壶和压缩饼干,两人简单补充了水分和能量。
“还能找到方向吗?”傅芠问。
夜色中,地形陌生,很容易迷路。
“你傻啊!找什么方向,”李㓦圣捏了一下她的脸,“忘了咱们从哪跳下来的了?顺着铁轨走就行了。”
傅芠瞪了他一眼,“行,李聪明,你厉害,你带路。”
“走吧,媳妇,为夫给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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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铁轨走了大半夜,在东方开始泛白时铁轨前方出现了分岔,一条继续向北,另一条向东延伸。
“咱们往那个方向走。”傅芠看着前方的两条路问道。
“这里,”李㓦圣仔细观察,“往东走,大约五里就能到旧马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