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石老,两人依旧从后门离开,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朝着镇外营地的方向返回。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芠的心中波澜起伏。
延安.........那个她只在想象中抵达过的地方,那个凝聚了无数理想与热血的地方,她竟然在这个时代真的要去了!
以这样一种方式,参与到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中去!
“圣哥,我们要去延安了。”傅芠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嗯。”李㓦圣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没想到,咱们也有机会去那种地方。”
“是啊!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傅芠回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圣哥,答应我,不管前路多难,咱们一定要走到!”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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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前,两人安全返回营地。
得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开始紧张而有序的准备。
制作干粮,精简行李,检查武器,分配任务。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拂晓前,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营地已悄然苏醒,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拔营。
他们有四辆载重骡车和二十多匹驮马、骑乘马,目标太大,不宜直接进镇与运输队汇合。
李㓦圣安排阿默带领大队人马,携带所有物资,先行前往镇外五里处的“三岔口”附近隐蔽等候。
他自己则和傅芠两人,轻装简从,再次潜入梧桐镇,前往“义昌货栈”后门,与那位代号“老何”的管事接头。
镇子里还在沉睡。
两人避开夜间巡逻,来到“义昌货栈”所在的后街。
货栈后门紧闭,旁边有个供夜间紧急出入的小偏门。
李㓦圣上前,按照石老交代的节奏,轻重不一地敲了七下门板。
片刻,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谁?”
“掌柜的让问,山里的老参送到了吗?”李㓦圣对着门缝低声道。
门内沉默一瞬,回应传来:“送到了,正在炮制,需要文火慢炖。”
暗号对上!
小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棉袄、约莫四十多岁的汉子探出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两人:“李同志?傅同志?”
“正是,您是何管事?”李㓦圣道。
“快进来。”老何侧身让开。
两人闪身入内,门立刻关上。
货栈后院已经准备好了几辆满载“山货”的马车和十几匹驮马,二十多个精壮伙计打扮的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行动间带着干练和警惕,显然都不是普通伙计。
老何没有寒暄,直接道:“情况石老都跟我说了,你们的人呢?”
“我们的马匹不少,就没让他们进镇,都在镇外五里处的三岔口附近候着呢。”李㓦圣简练汇报。
老何闻言,眉头微皱,“这样,你们现在立刻返回,到‘三岔口’往北十里,那里有片小树林,比较隐蔽,我们在那里汇合,时辰定在辰时正。
我们的车队有五辆大车,驮马十几匹,护卫二十多人左右,你们汇入队尾,统一听我号令行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汇合后,你们就是‘义昌货栈’往北边贩运山货和皮货的商队一部分,我是大管事,路上遇到盘查,一切由我应付,非到万不得已,不要亮出武器,更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李㓦圣应道。
“好,事不宜迟,你们快回去准备,记住,小树林、辰时正。”老何再次确认了时间和地点。
两人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离开货栈,迅速出镇,与阿默他们会合。
得知具体汇合地点后,队伍立刻启程,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向北移动。
天色大亮时,他们已抵达小树林, 队伍刚刚隐藏好,北边山道上便传来了辚辚的车轮声和嘚嘚的马蹄声。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缓缓驶来,打头的马车上插着一面“义昌”字号的三角小旗。
为首一人骑在马上,正是老何。
看到李㓦圣和傅芠从林中迎出,老何示意队伍停下。
他跳下马,目光扫过李㓦圣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眼中带着探询。
李㓦圣也不多言,转身朝林子里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阿默带着队伍,牵着骡马,鱼贯而出。
四辆虽显破旧但结实的骡车和二十多匹满载货物的健马,尤其是看到那些骡马膘肥体壮、车辆捆扎严实,还有李㓦圣身后那些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神精悍、行动利落的青壮时,让老何和他带来的十几名同志都微微吃了一惊。
“好家伙!”老何忍不住低叹一声,拍了拍李㓦圣的肩膀,“李同志,你们这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这架势,比我们这支正牌商队的‘干货’还足!”
他身后跟来的几个运输队的骨干,看到李㓦圣他们的“家底”,也都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敬佩和好奇的神色。
他们常年行走在这条秘密交通线上,深知筹集这么多物资、带着这么多人马安全穿越敌占区到达这里,是何等不易。
“路上从鬼子和土匪手里‘借’了点东西,让老何同志见笑了。”李㓦圣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你们都是好样的!”老何正色道,“这一路的情况我清楚,能带着这些到这里,就是本事!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引着李㓦圣,与运输队的几个核心成员——负责护卫的队长老赵、负责车马的老钱、负责路线和对外交涉的老孙——简单见了面。
大家都是同志,虽然初次见面,但目标一致,很快便热络起来。
运输队的同志们得知李㓦圣他们是从禹县敌占区杀出来,路上不仅灭了追杀的鬼子,还端了黑虎峪土匪窝,更是肃然起敬,纷纷主动帮忙调整车马队形、整合队伍。
那种朴实、热情、毫无保留的同志情谊,让李㓦圣一行人都感到心头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