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动。
打头的开道车警灯匀速闪烁,后面跟着两辆护卫车,中间是季白乘坐的黑色酷路泽,殿后的还有两辆安保车,像一条沉稳的黑色长龙,驶出老小区,拐上早已清空的主干道。
沿途所有路口全部提前交通管制,交警站得笔直,社会车辆被拦在辅路,连电动车都不让进。早起上班的路人纷纷驻足,举着手机拍照,议论纷纷。
“我去,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看见没,最中间那车,来头绝对不小!”
“听说了吗?好像是季神要去京城上学,市里专门送的!”
“我靠!咱抚城的大壮员?怪不得!”
赞叹声、惊呼声混在一起,车队却没半分停顿,平稳疾驰,直奔城郊军用机场。
四十分钟后,抚城某军用机场。
铁丝网拉得一眼望不到头,岗哨荷枪实弹,整个跑道早已全线管制,空域净空,连只飞鸟都飞不进来。
季白刚下车,就看见停机坪边上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是刘知府,身后跟着马县长、公安局长、教育局长、科技局长,末尾还站着季院附高的校长王建国。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得笔挺,跟接受检阅似的。
“季白同学!”
刘知府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季白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热络得像自家长辈。
“今天你开学北上,咱们抚城四大班子凑齐了,都来送送你,你是从抚城走出去的孩子,到了北大好好读书,可别忘了家里。”
“抚城永远是你的家,我们这些人,永远是你娘家人!”
刘知府一众人起大早赶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刷这最后一波存在感。
季白同学,您可得常回家看看啊!
可别到了京城见了大世面,就乐不思抚,那我们可就完犊子了!
现在整个抚城的产业升级、科研落地、GDP增速,全拴在季白一个人身上。
他这一走,全市上下心里都空落落的,跟丢了主心骨似的。
季白也有些意外,笑了笑:“刘知府,您这阵仗……也太大了,我就是去上个学,又不是上战场。”
“不大不大,一点都不大!”
刘知府连连摆手:“本来省督大人也要亲自来的,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带句话。”
“等你放寒假回来,他亲自来抚城见你,还有几个重点产业项目,要跟你当面商量。”
身后马县长也连忙点头,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是啊季白同学,抚城永远是你的大本营,你是咱们抚城的宝贝疙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一走,咱们全市上下心里都空落落的。”
“记得有空就常回来看看,全市人民都盼着你呢!”
一众局长纷纷附和,眼神里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季白说一句 “以后不回来了”。
王建国校长站在人群后面,搓着手,一脸感慨万千。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九十九中50%的高考率愁得睡不着觉,天天跟班主任们拍桌子,生怕哪届学生再出点幺蛾子。
现在倒好,他站在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跟知府、县长站成一排,送全市的骄傲、全国的国宝去北大报到。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老王校长凑上来,眼圈泛红,声音都有点抖,握着季白的手不肯放:“季白同学,老王我…… 舍不得你啊!”
季白翻了个白眼,默默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就你最会演!
我是走了,不是死了!
但他也清楚,这帮人前前后后围着转,说白了就是怕。
怕抚城好不容易孵出来的金凤凰,飞出去就不回巢了。
整个城市的产业、科研、经济腾飞的希望,全押在他身上了。
季白环顾一圈,语气平稳,却字字掷地有声: “刘知府,马县长,各位领导放心吧。“
”我就是去读个书,体验一下大学生活,逢年过节、项目有进展,我都会回来,跑不了。”
一句话落地,在场众人脸上的紧绷瞬间松了大半,连肩膀都垮下来一截。
刘知府长长舒了口气,笑得敞亮极了,嗓门都高了八度:“好!好!好!都听见了吧?季白同学说了,家在抚城,根在抚城,跑不了!都别搁这儿瞎操心了!”
这时李秘书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季白同学,时间差不多了,塔台那边已经在催了。”
刘知府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好好好,那咱们就不多耽误了,季白同学,一路保重!”
又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常打电话,才带着一行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自动站成两列,像送自家最出息的孩子远行似的,目光齐刷刷黏在季白身上。
季白冲众人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停机坪中央的专机走去。
那架专机通体哑光灰白涂装,机身上没有寻常民航公司的标识,只在尾翼处印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舷梯早已稳稳放下,旁边站着一排地勤人员,个个站姿笔挺,纹丝不动。
季白踏上舷梯,走进机舱。
里面空间宽敞,座椅宽大舒适,办公区、休息区分明,连会议桌都配好了,完全是移动办公室的配置。
他刚坐好,系上安全带,机身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从细微的震颤逐渐放大,引擎的轰鸣声席卷了整个停机坪。
“塔台塔台,我是洞拐,请求滑出。”
“塔台收到!洞拐可以滑出,跑道03,清空完毕。”
专机缓缓动了起来,沿着滑行道稳稳驶向主跑道。
进入跑道,机身摆正。
“洞拐,起飞许可。”
“收到。”
机长推杆到底,引擎推力瞬间拉满,巨大的推背感把人牢牢按在座椅上。
整架专机像一头挣脱束缚的巨鸟,沿着跑道急速冲刺,速度越来越快,机头猛地一抬,机身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洞幺,离地,正上升。”
“洞幺,联系进近,再见。”
“再见。”
专机钻入云层,机身轻轻颠了一下,随即平稳下来,平流层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季白刚想拿起桌上的水喝一口,忽然又听见一阵轰鸣声。
不是从机舱里传来的,是从舱外,从更远的地方。
那声音比专机的引擎更尖锐,更凌厉,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暴烈感,像两把钢刀从地面上猛地劈上来。
“歼-20双机编队起飞,请求加入护航。”
“批准加入!航向零四零,高度六千米,速度八百。”
“明白!”
季白扭头往舷窗外看。
两架银灰色的歼-20从云层下方钻出来,隐身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鸭翼切着气流,机身线条凌厉得像两把出鞘的飞剑。
一架从左侧稳稳靠上来,一架从右侧同步跟进,一左一右,跟专机保持着完美的品字形编队。
阳光打在歼-20的座舱盖上,反射出两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
机翼下方的导弹挂架上,霹雳-15空空导弹的弹体清晰可见,银白色的弹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而在更远的地方,云层之上,还有两架歼20 在一万两千米的高度巡航警戒,像两只盘旋的雄鹰,牢牢掌控着整片空域的主动权,随时能俯冲下来支援。
整整四架歼20护航!
前呼后应,把专机护得密不透风。
从抚城到京城,一千两百多公里的航线上,所有民航航班全部临时调整航线让路,所有通用飞行计划全部暂停报备。
沿线所有防空雷达全部满功率开机,死死锁定护航编队周边空域,连一只可疑的飞鸟都别想靠近。
整条航线,彻底清空!
季白看着窗外那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半天没回过神,哭笑不得。
我就报个到,至于吗?
“李哥。”
“季白同学,我在。”李秘书正低头翻着到京后的行程文件,闻言抬起头来。
季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
李秘书顺着季白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这算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四架歼20而已。
他都没好意思说,上面下来的正式文件,明确要求沿线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程保障季白同志的出行安全。
大一报到,全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没错,就是这么离谱!
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