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断断续续敲击了五次,洞穴里的烟气已经足够的浓郁,狐狸们终于不再向最大的洞口靠近。
陆丰年没有停歇,继续把青烟往洞穴里送。
直到所有的干艾草和柏叶全部烧完,他才停了下来。
第一时间去到了第二大的洞口处,发现,布下的三个罗网的机关都已经被触动。
每一个网里边,都罩着一只黄毛狐狸。
三只狐狸挣扎不停,还用爪牙撕咬网绳,但因为身体被网绳束缚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最后被罗网牢牢束缚住,再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四只狐狸,被抓了三只,剩下的一只,是藏在洞穴里头,还是已经逃走,陆丰年没有去理会。
见窝留种,不屠一窝。
他本来就没想过将这窝狐狸一锅端。
缓缓靠近其中一个罗网,陆丰年准备将网中的狐狸生擒。
常规做法,应该是先找一个树杈,叉住狐狸的脖子,再进行捕捉。
但是,陆丰年艺高人胆大,没花功夫去找树杈,而是要徒手作业。
罗网中的狐狸,脑袋刚好被网眼卡住,见到陈时安靠近,畏惧的同时,咧开尖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连连嘶吼、咆哮。
陆丰年在狐狸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盯着狐狸。
瞅准了机会,突然向前,猛然下蹲,一把就掐住了狐狸的脖子,摁在地上。
狐狸头不能动,四肢被捆缚在网眼当中,尽管卖力挣扎,却是没有半分的作用。
陆丰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三缠两绕,便将狐狸的嘴捆缚住。
随后,切开网绳,绑住它的四肢。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两只狐狸也生擒了下来。
……
收获满满,陆丰年不再停留,收拾东西,拎着三只被捆成粽子的狐狸,快速离开了虎跳沟。
向着黑水岭的方向赶去。
想着,看完那两个捕捉果子狸的陷阱,便直接回家。
离着黑水岭还有差不多三四里的距离,陆丰年正压低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林之中。
突然,他听到了弓弦拉动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第一时间闪身去到了身旁的一株老树后面。
咻的一声!
一支箭矢从他刚站立的位置激射而过。
陆丰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将猎物放下,取下了背上的长弓,竖耳倾听。
很显然,这是有猎人看上了自己手中的三只狐狸,想要杀人抢猎物。
陆丰年通过拉弦的声音,判断出,射箭的人藏在远处的一处灌木丛后边。
确定了对手的位置,他却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对方到底有几个人,现在还不能确定。
陆丰年躲在老树后面,静静地倾听着。
对方一击未能得手,也没了动静。
双方陷入了静寂当中。
时间缓缓过去,林子里静悄悄的。
很快,陆丰年通过自己强大的耳力听出,那处灌木丛后面,有两个微弱的呼吸声。
对方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都趴在灌木丛后面。
等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三只狐狸,分我两只,如何?”
陆丰年没有做出回应。
等了片刻,对方又说道:“那就一只,你若是不给,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陆丰年清了清嗓子,“狐狸是我费尽精力才猎取到的,咱俩非亲非故,你一开口就要走一只,凭什么?”
对方立马回应,“舍不得一只,很可能三只都保不住,甚至,还要把性命都丢在这里。
年轻人,做人不要这么贪心。
你能带走两只狐狸,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陆丰年刻意沉默了两息,说道:“你保证只拿一只?”
“我肯定说话算话。”对方信誓旦旦地保证。
陆丰年跟了一句,“如何保证?我若是把狐狸给了你,你又接着拿弓射我,怎么办?”
对方提高了音量,“若是信不过,你可以先将一只狐狸从树后面扔出来,我用绳子把弓系住扔出来,如何?”
陆丰年轻笑了一声,“业务如此熟练,想必你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对方的声音快速从灌木丛后面传出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同不同意?”
陆丰年稍作停顿,“行。”
对方立马跟了一句,“你先扔狐狸,我再扔弓,然后,你必须得马上走,不能耽搁。
若是多耽搁一分,我就把弓取回来,咱俩接着耗。”
陆丰年回了一声好,将一只狐狸从树后面扔了出去。
对方的动作很是干脆,立马将弓从灌木丛后面扔了出来。
用一根麻绳系着,麻绳的另一头,直接延伸到灌木丛后面。
这是一柄用桑木做的硬弓,牛角牛筋齐全,卖相还不错,和田寡妇家的弓差不多。
这时,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把弓扔了出来,你赶紧走吧。”
陆丰年稍作迟疑,缓缓从老树后面走出。
刚刚将身体完全露出来,只听绷的一声,一支箭矢急速从灌木丛后面射了出来。
陆丰年早有准备,又一个闪身,躲进了老树后面。
等到箭矢飞过,他探出身来,开弓搭箭。
弓拉满,箭出如流星。
下一刻,灌木丛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陆丰年没有半分的停顿,继续弯弓,又朝着灌木丛射出两箭,才又躲到了老树后面。
而灌木丛之后,两个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陆丰年等了一会,才缓缓探头,看到,那把被扔出的弓,仍旧躺在地上。
灌木丛后边传来了哀求声,“我快死了……快来救救我!”
陆丰年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老树后面走了出来,缓步向前,手中拿着猎弓,弓弦拉满,箭尖直指灌木丛。
片刻之后,他走到了灌木丛后面。
只见,灌木丛后边是一个小斜坡,两位汉子正蜷缩在坡底,身上都插着箭矢,鲜血四处流淌。
其中头上绑着一张灰头巾的汉子,箭矢正中心窝,此际双目圆瞪,已经没了气息。
另外一位身材矮小的男子,左右肩膀各被一支箭矢洞穿,发出求救声的正是他。
“小哥,快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快救我。”矮小男子紧紧捂住肩膀,看到陆丰年过来,满面凄苦地求饶着。
陆丰年静静地看着矮小男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人在做,天在看。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手中的弓弦,箭矢疾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