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帮女子的选择,高昭有些感慨!
她们也是可怜人,无家可归,那是社会风气所致,别说现在便是千年之后,又如何?
至于选择继续留在青楼以色娱人,这似乎也无可厚非!
对她们来说,这个行当更加熟悉,也更加顺手,人总是对陌生的领域充满恐惧的!
而且这种名利场,来钱快!
由奢入俭难,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愿意去强行改变,去过苦日子,这也是很正常的选择!
自己不是那种道德君子,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
笑贫不笑娼嘛!
“这操蛋的世道!”
高昭低声骂了一句,很是悲愤,大家若都是一切向钱看,置公义正道于何处!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由此观之,我儒家道统日衰!
高昭唏嘘的往库房走去,还要忙着把那些赃物收拾妥当,好送给官家
赵佶的那点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钱,那才是大头!
一番忙碌之后,高昭看着分出来的 2 万多贯钱,陷入了沉思,钱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自己还有用钱的地方,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自己那十万贯虽多,可一旦用出去,那就不完整了,哪怕差一文也是残缺啊!
没办法在这个方面,高昭是个完美主义者,容不得半点瑕疵,有着很强烈的强迫症!
就说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让赵佶拥有着收到钱的喜悦,同时还不把钱拿走呢?
毫无疑问,这对衙内的职场智慧提出了挑战!
正思忖间,时迁匆匆跑来,神色焦急道:“閤门,外面有人找上门,看模样来者不善!应当是那些权贵子弟的家人!”
“哦?”高昭眉头一挑,有些兴奋。
时迁都看懵了,这时候你高兴个什么劲?
人家是来找麻烦的好不好!
他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閤门!来的不是一两个人,足足七八名家仆管事,身后还跟着府里护院,口口声声要讨自家郎君回去,言语之间咄咄逼人,怕是不好打发!”
“打发他们干吗?”高昭抬腿便往外走去,边走边教诲道:“老时,你这人就是在江湖上厮混久了,见惯了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凡事都往坏处想,这样不好!这人哪有那么多坏心思啊!你要相信人性本善啊!”
时迁无语的跟在他身后赔着笑脸,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奉承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太 TM 亏心了!
二人一路来到前营大帐,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嚣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阵阵怒骂。
高昭脚下一顿,左右看了看,挥手招了一队士卒,努努嘴示意道:“揍他们一顿!”
“啊?”士卒闻声皆是一愣,一时站在原地没回过神。
时迁更是吓得一缩脖子,慌忙凑近低声急劝:“閤门!万万不可!这帮人皆是勋贵府中的管事护院,并无动手,只是在帐外吵闹,若是无故殴打,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我出来混的要跟谁交代!无故咆哮军营,谁给他们的胆子!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国法威严所在!”
高昭义正辞严地说完,对着士卒,一挥手喝道:“打!”
众士卒见主帅如此,哪还管其他,当即气势汹汹向帐内冲去,顷刻间,帐内便传来惊慌失措的怒吼声,继而惨叫声四起,高昭再才缓步而入。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衙内地盘上就不允许有这种牛逼的人存在!
听着怒斥声渐渐平息,换成了哀嚎求饶之声,高昭方才掀帘而入,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管事、奴仆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地乱爬,哀嚎不止。
“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高昭惊怒不已,指着那些士卒就呵斥道:“住手!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打人的!”
帐中士卒闻言动作一顿,连忙收了长枪棍棒,纷纷退到两侧站定,满脸诧异的看向他,你问我?你说谁让我们打人的?
那带队的什长挺身而出,一脸坦荡道:“启禀高閤门,是卑职下令动手的!”
高昭满眼赞赏地看着他,呵斥道:“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动手打人的!”
什长毫不畏惧,理直气壮道:“自然是军纪军法,这些人目无法纪,于军营之中大肆喧闹,辱骂将士,破坏军纪,卑职职责所在,理当严惩不贷!”
“你……你……好胆!”高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什长喝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我一会要亲自审问!”
一众士卒一脸艳羡地看着什长,纷纷上前格外用力的将人按住,拖了下去。
见人被带走之后,高昭方才转目看向那些狼狈不堪的权贵家的管事,满脸歉意道:“哎呀,你瞧这事闹得,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
那些管事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这是高昭故意的,更是又气又恨!
一名灰袍管事撑着地面勉强坐起,额角淌着血,衣衫撕裂,喘着粗气厉声叫道:“高昭!分明是你下令军士动手,如今反倒佯装不知!比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哎呀,何出此言啊!你可是冤枉了我啊!”高昭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演,就显得很不真诚。
灰袍管事见他连演都不演,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身边另一名管事却拉住了他,起身对高昭行了一礼道:“高閤门,既然是误会,那便就此作罢!我等此次前来,还有要事相求。”
一听这话,那一帮管事纷纷闭嘴,压下心头怒气。
眼下的形势很明显,高昭这混蛋,压根就不在乎他们家中的权势,否则也不会直接将那些权贵全部抓了!
连他们尚且如此,又何况自己!
高昭在让人打了他们之后,能给出一个理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个台阶,自己必须要下!
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要办,万不能因为自己这点事而节外生枝!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
高昭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时迁,怎么样?我就说京城里的人识大体吧!
时迁仰头望天,不予置评!
这能说什么?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估计这帮人接下来还要被高昭剥去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