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组织那边已经炸了锅。
宫野志保被袭击的消息传回去的时候,琴酒正坐在一间地下室的沙发上擦枪。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发紧:“雪莉的车被袭击了,人可能被带走了。”
琴酒没说话,把枪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走。
他身后几个手下赶紧跟上,谁也不敢多问。
琴酒一边走一边拨了个号码,语气冷酷:“人在哪条路上被劫的?把那片区域的路口监控全调出来。”
“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车往哪个方向跑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他挂断,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SUV鱼贯而出,跟着他的车冲上了主路。
差不多同一时间,朗姆也收到了消息。
他没有琴酒那么冲动,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一杯茶,听完汇报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放下茶杯,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警视厅的一个高层,跟组织有几年交情。
朗姆语气很平:“西郊那边出了一起枪击案。你们派人去封锁那一片区域。”
“对外就说有持枪歹徒在逃,所有出入口设卡。没有我的通知,谁也别放出去。”
那头犹豫了一下:“以什么名义?”
朗姆说:“枪击案。有人报了警,说听到连续枪声,还有车辆爆炸。”
“你正常出警就行,不用多问。”
电话那头一听是合法操作,那当然不会拒绝,应了一声,挂了。
不到二十分钟,警视厅的车辆就出动了。
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冲向西郊,在各个主要路口设卡。
穿制服的警察开始拦车检查,连小巷口都站了人。
名义上是一起恶性枪击事件,嫌疑人持枪在逃。
实际上,这些人堵在路上的每一个口子,都是为琴酒争取时间。
…………
室透把方向盘攥得死死的,脚下油门刹车来回踩,车头在巷子里左拐右拐。
他从后视镜里数了数,后面至少还咬着两辆车。
他试过急转弯,试过突然变道,试过钻那种两条道合并的小路,结果没用。
那两辆车跟得太紧了。
他往左打方向,对方就往左跟。
他往右切,对方就卡在右边。
间距始终保持在二三十米,不多不少,就像量过似的。安室透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次来的人是什么路数。
组织派来保护雪莉的,都是挑出来的好手。
这些人开车技术不差,反应快,沉得住气,一般人根本甩不开。
他刚想再试一个急拐弯,左边巷口忽然窜出来两辆摩托车。
车上的人戴着黑色头盔,手里举着手枪,对着越野车的车身就是一通点射。
“砰砰砰!”子弹打在车门上,火星直冒。
安室透脖子一缩,猛打方向盘避了一下。
“别让他们打中轮胎!”他喊了一声。
林深在后排已经拉开了另一侧的窗户,端起冲锋枪,对着那两辆摩托车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
摩托车手反应极快,车身一歪,各自往两边闪开。
车头来回摆,走的是蛇形路线,子弹打过去,大多擦着他们身边飞过,没几发打中。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楚,这两辆摩托车一左一右分开了。
左边那辆故意减速,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右边那辆趁机猛加油门,贴了上来。
林深刚把枪口转向左边,右边那辆已经贴近了车身,差点擦到后视镜。
安室透骂了一声:“这帮人还有战术!”
林深把打空的冲锋枪往座位底下一扔,笑了一下:“一进一退,配合得还挺像回事。”
他把身子缩回车里,拍了拍车顶:“你继续开,别停。”
他伸手摸索到车顶的开关,把天窗打开。
风一下灌了进来,后座上的宫野志保被吹得头发散了几缕,但人还没醒。
林深把手伸进系统空间里。
下一秒,他手里多了一个大家伙。
M134加特林。
六根枪管,7.62毫米口径,整机沉甸甸的,枪口朝后。
他把枪架在天窗边缘,枪身卡在车顶的行李架横杆上,双手握住握把,对准后面那几辆摩托车。
他扣下扳机。
“嗡——”六根枪管开始转,紧接着就是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弹壳像暴雨一样从枪膛里蹦出来,落在车顶,又弹进车厢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子弹像水一样泼出去。
那些摩托车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一辆摩托车的油箱直接被打穿,车身猛地一歪,连人带车横着摔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火花擦了一路。
第二辆摩托车被打成了筛子,车架子变了形,前轮飞了出去,后轮还在转,车手整个人被甩到了半空,落地的时候已经不动了。
第三辆摩托车的车手反应最快,他看到一个同伴被打飞,直接踩死刹车想掉头。
但车速太快,后轮在地上拖出一条黑印,车身横过来。
后面的黑色轿车躲闪不及,一头撞上了摩托车的侧面。
“轰!”两车撞在一起,变形,冒烟。
林深没有停。
他压低枪口,把弹雨继续往后面的车流里扫。
那些黑色轿车被打得车门凹陷,玻璃全碎,车顶被子弹掀起来一块一块的。
最前面那辆车引擎盖冒出了白烟,水箱爆了,噗嗤一声熄了火。
第二辆车的司机猛打方向想往旁边躲,但旁边是墙,没躲开,车头撞在路灯杆上,保险杠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弹壳在车顶堆了一层,烫得直冒烟。
林深一口气扫完了整整一个弹链,枪声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巷子里安静得吓人。
后面的幸存者全缩在车后面或者墙角,头都不敢抬。
一个人靠着墙,手里的枪早就扔了,两只手抱住脑袋,浑身在抖。
另一个蹲在车轮后面,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哆嗦,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还有一个趴在墙角的垃圾桶后面,腿露在外面,抖得连垃圾桶都跟着响。
他们用对讲机拼命呼叫支援,声音都在抖:“对方有重火力!六管加特林!我们挡不住!重复,我们挡不住!”
“请求支援!快点!”
喊完之后,没人敢动。
他们就那么缩着,听着前面那辆越野车重新发动引擎,轰隆隆地开走了。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看到追兵全趴下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深。
林深正把加特林从车顶搬下来。
枪管还在冒烟,车厢里全是火药味和弹壳的焦糊味。
安室透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这东西到底藏哪的?”
林深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回座椅上,随口回了一句:“后备箱。”
安室透扭头看了一眼,后备箱哪里的东西分明就没有动过!
他没再问了,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