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和李子成从洪兴集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两人上了车,一路沉默着开到金门集团总部。
金门集团顶楼会长办公室内,石东出正在批阅文件。
见到丁青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李子成,他有些意外。
李子成跟丁青的关系,集团上下都知道,但平时李子成很少直接来会长办公室。
"怎么了?"
"一大早两个人一起过来找我,真是少见呐。"
丁青没有绕弯子,示意李子成把门关上,走到石东出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会长,你先看看这个。"
石东出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里面是张守基跟姜科长的通话记录,还有几笔资金往来,备注写着"情报费"。
后面附了一份张守基签名的书面陈述,白纸黑字写着:配合警方提供石东出涉嫌组织犯罪活动的相关证据,以换取本人免于刑事起诉。
石东出把文件放下,手指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两口气,声音沙哑。
"张守基……我待他不薄。"
"更何况,大家现在都是一艘船上的蚂蚱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做?"
"难道跟警方合作,就不怕反手被人卖了吗?"
张守基是帝日派的人,跟石东出在虎派斗了十几年。
当年石东出上位之后,没有清算他,反而给了他副会长的位置,就是想稳住集团内部,不让两派人马继续内斗。
可张守基表面上唯唯诺诺,背地里却在等着他倒台。
"会长,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丁青拉开椅子坐下,面色凝重地分析:
"张守基虽然跟警方勾结,但他手上有多少实权,你最清楚。"
"他在集团内部就是个摆设,翻不起什么浪花。"
"真正麻烦的是,警方那边已经准备收网了,我们必须尽快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石东出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收网?怎么可能?"
"是的!他们已经收集了不少资料,关于集团跟转盘帮的资金往来。"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杀死张守基,只会打草惊蛇,让警方提前动手。"
"到那时,我们集团几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石东出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询问:
"既然你跟我讲这么多了,自然有应对之法。"
"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看能否采纳......"
丁青微微点头,从李子成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然后推到石东出面前。
"我建议,当务之急是把集团的账本全部整理一遍,不干净的资产能洗就洗,不能洗的一股脑找人接盘,或者扔给转盘帮也行,反正他也算是咱们的部下。"
"所有黑灰产业跟金门集团必须在三天内做好切割,不能再沾染任何一点关系。"
"只要警方查不到实质性的证据链,就算以后事情曝光了,也不会让集团深陷舆论风波。"
石东出看着手中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顶层的办公室看下去,首尔的街道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让他的心情无比糟糕。
"丁青,你觉得这样做的话,一切还来得及吗?"
"我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来得及。"
"只要动作够快,三天之内能把主要的事务处理干净,做好切割。"
"另外,张守基那边先不动他,等收网的风头过了,再慢慢收拾。"
"不过这段时间必须给他大量虚假情报迷惑他,免得被他提前感知到。"
石东出转过身,看着丁青,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子成,忽然问了一句。
"子成,你跟着丁青多少年了?"
"五年,会长。"
"五年了吗。"
石东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有些复杂。
"此次你找出卧底有功,集团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就从理事升级为常务理事吧。"
李子成闻言,心中一喜,鞠躬回应。
"多谢会长栽培!"
至于石东出为什么不提拔丁青,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张守基若是下台了,那副会长的位置肯定非丁青莫属。
石东出必须重新物色一个新的人选提拔上来,制衡丁青。
从而稳固自己在集团的权威。
就算丁青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也不行,权力向来不能倾斜给任何一个人。
......
第二天晚上,首尔江南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
姜科长被蒙着眼,绑在一把椅子上。
他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嘴里塞着一团布,喊不出声。
"呜呜呜!"
他挣扎了几下,手腕上的绳结纹丝不动。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一阵香风袭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一个女人。
李信雨走到他面前,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
姜科长喘了几口粗气,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
"信雨???"
"怎么是你?"
李信雨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头发有些乱,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姜亨哲。"
"你告诉我,让我每日给你传送情报是为了什么?"
"不是说等金门集团的事情收网了,你就会娶我吗?"
"可为什么......你家里那个黄脸婆还怀了二胎?"
姜科长闻言,脸色剧变。
"信雨,你听我说......"
"前天晚上我回家后,就被一群黑衣人抓来了。"
"无论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信啊!!!"
李信雨见姜亨哲还在狡辩,不由得冷笑出声。
"呵呵呵,姜亨哲,事到如今,你还想欺骗我?"
"我大学毕业,就被你调查学历。"
"既给你当情人,又给你当卧底,净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姜科长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解释。
可李信雨没有给他再次狡辩的机会。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信雨!你别冲动......"
砰。
枪声在密封的房间里炸响。
姜科长的身体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倒在地上,额头上一个黑洞,血慢慢渗出来,在地毯上洇开一圈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