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在苏牧的前方翻涌着，暗红色的轮廓从两侧的建筑缝隙中不断浮现、消退、又浮现。
诡物区域的边界比白天扩张了一小截，但依然没有越过那些防御塔的光照范围。他在边界线上停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那些鬼物的移动规律......密集，确实密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身影拥挤在夜雾之中，一层叠一层，几乎没有缝隙。
他迈出了那一步。
第一个冲上来的鬼物被他一枪扫碎，暗紫色的光点还没来得及消散，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同时被激活了，从各种角度、各种方向的攻击顷刻间糊了过来。格挡天赋在那一瞬间撑开，一层看不见的盾壁将那些攻击弹开，但那只是防御，不是解决。
苏牧快速后撤了十几步，重新退回到边界线外。
那些鬼物追到边界线附近就停住了，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横在那里，它们无法跨越。
他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只要他跨过那条线，那些鬼物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数量太多了，密集到连展开攻击的空隙都很难挤出来。
他必须在冲进去之后立刻锁定一个目标，在它被其他鬼物淹没之前完成击杀，然后立刻后退拉开距离，等待下一轮机会。
那种打法极其消耗体力，精神也一直绷着，每一波冲进去都只能带走一两只低等级的鬼物，遇到稍强一些的就需要更多时间。
他原本以为可以靠着格挡天赋在外围慢慢磨，但那些鬼物的涌来速度快得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每次冲进去十几秒就得退出来，不到五分钟体力的消耗就已经开始变得明显。
但他没有停。
经验条还在缓慢地往上爬，虽然慢，但确实在涨。
那些鬼物大多是五级以下，杀一只只有一两点经验。
一个小时下来，积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进度，换做平时已经算是不错的速度了，但此刻他的体力消耗速度远远超过了获得的回报。
两个小时过后，当他再次退回到边界线外时，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
汗水顺着颈侧滑下来，但他没有注意到。他注意到了那条经验条跳过了最后一线，然后一道金光从他体内涌出来......温和的、带着熟悉的暖意的光芒，从胸口扩散到四肢，把两个小时积累的疲惫暂时压下去了一线。
【等级提升：Lv12 → Lv13】
苏牧靠在墙边，短暂地闭了一下眼。
体内的升级感消退之后，三张鎏金卡牌在视野中浮现。
第一张信息类卡牌上，那个火焰图标安静地亮着。
他点开选项，目光在功能描述上停住了。
【选项一（信息类·规则）：微型战场地图......以使用者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的敌方单位将以红点形式标注于视野右下方的小地图上。同时，半径十公里内所有友方单位的视野可被查看（需持有者主动切换）。规则类能力。】
苏牧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顿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一公里范围内的敌方单位以红点标注......这意味着任何隐匿、潜行、光学迷彩都无法在他面前奏效，只要对方在一公里之内，就会以红点的形式被标记出来。
十公里范围内的友方视野可以查看......虽然"友方"这个定义需要进一步确认，但规则类能力的特点就是不会出现模棱两可的判定。
如果系统判定某个单位是友方，他就可以看到对方的视野。
【选项二（个人类·被动）：幽影步......脱离战斗状态后移动速度提升10%。进入战斗状态后的首次攻击必定造成暴击伤害。脱离战斗8秒后该效果重新生效。】
苏牧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移动速度提升10%是一个相当可观的增幅......无论是追击还是撤退，这个速度加成都能让他更从容地选择进入或脱离战斗的时机。
而"脱离战斗后的首次攻击必定暴击"这个效果，和他的连击技能、额外攻击次数、弹射连击等天赋叠加起来，意味着每一波交锋的第一枪都能打出远超常规的爆发。
每次进入战斗他都可以先用一次暴击起手、再通过后续攻击触发的额外效果把优势滚雪球一样滚大。而且这是被动，不需要主动激活，不会消耗任何资源。
他默默把这个选项放在心里，然后看向第三张卡牌。
【选项三（建筑类·被动）：资源回收协议......缆车所有产出类建筑的产出效率提升5%，同时被摧毁的建筑将返还建造所需材料的50%。仅限缆车附属建筑，对缆车本体无效。】
这个天赋的效果简单直接。
5%的产出效率提升叠加在传送门的召唤速度上，意味着每秒产出会进一步提升。
而返还50%建造材料这条......虽然他现在缆车上的建筑还没有被摧毁过，但已经有了箭塔被损坏的先例。
如果他需要扩建或重建某些建筑，这个返还能省下不少资源。对于长期发展来说是一个稳固的增益。
三个选项并排浮现在视野中，苏牧的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