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光头男子的视野正在消退，血已经流到了地上，他的意识在最后几秒里只剩下一团浓烈的不甘。
那张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扭曲的，带着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女人手里。
记忆中断了。
苏牧睁开眼，重新站在洼地的碎石上，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他皱着眉，把刚才那段记忆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这段记忆不是他杀死光头男子前的那三分钟。
而是光头男子被别人杀死时的记忆。
那女子从背面走向王座，穿着辉煌铠甲，异域风情极浓。
光头男子的记忆里还残留着一些碎片化的信息，他能感觉到那种不甘的来源......这女人来自一个被他征服的极小部族。
他当年杀光了那个部族的所有男子，只留下了女人。
那女人的母亲极其美丽，被他纳入了后宫，而那个小女孩，被他收作干女儿，养在身边，从来只当个玩意儿。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在短短十几年间，在他眼皮子底下积蓄力量，拉起了一支起义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军已经冲进了宫殿。
苏牧把那几段记忆碎片拼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个女人。
和有可能是......
楼兰艳后。
个人任务里要拿的那根权杖，大概率就在这个女人手里。
只是可惜，记忆在女人转身的那一刻就断了，他没看到对方的脸，也没看到对方是怎么杀死光头男子的。
苏牧站起身，把这个念头暂时放到一边。
能拿到这个情报就已经值了，至少他知道楼兰艳后长什么样......背影、铠甲、异域风情。下次遇到的时候，至少不会认错。
他把注意力转回那块群发挑战令上。
用不用？
他靠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把得失重新捋了一遍。
失败的代价是三天经验归零。他现在的刷怪速度，三天大概能刷出十几万经验，20级到21级需要二十万。
损失三天，对他来说只是把升21级的时间往后推三天。
但其他人呢？886缆线其他人的等级远低于他，如果三天经验归零，那些正在冲级的核心成员可能会被拖慢节奏。不过话说回来，即便被拖慢三天，以886现在的整体实力和楼兰古城的资源密度，追回来也用不了多久。
而一旦成功，一百条缆线的经验收益，每条10%，再加上他自己的1%。他算了一下，如果按每条缆线挑战期间的平均经验收益来算，他一个人拿到的额外1%就相当于一条缆线总经验的1%，一百条加起来就是一条缆线总经验的100%。再加上10%的均分部分，他一个人拿到的经验总量相当于正常刷怪的三倍以上。
而整个886缆线拿到的均分经验，相当于每个人获得了接下来挑战天数内十倍的经验加成。
这个账算下来，值得赌。
......
苏牧把令牌收好，没有急着发动。
他靠在石头上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不是孤家寡人了，手底下有一个公会，缆车上还住着一个人，做事之前先打个招呼，既是尊重，也是团结。
他先点开了林雨薇的私聊。
“我搞到一块群发挑战令，能挑战99条缆线。赢了拿他们10%经验，输了咱们三天经验归零。我打算用。”
林雨薇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干脆得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
“用。必须用。”
苏牧愣了一下：“你不问问风险？”
“有什么好问的。”林雨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你的实力我相信。就算随到最差的结果，你带着我们打回来就是了。你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苏牧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
“废话。我跟你住了这么久，你什么实力我没数？”林雨薇发完这条，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买卖划算。九十九条缆线，就算每条只分10%，加起来也够我们吃好一阵了。你尽管打，我在缆车上给你盯着后方。”
苏牧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但那种不加修饰的信任，还是让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他回了个“好”，然后点开了公会频道。
拖鞋公会的聊天框里，成员还是那几个人。林雨薇、林小禾、陈军，加上新进来的张宇和他那五十多个兄弟。
苏牧把令牌属性截图发到公会频道，附了一段话：“我准备用这东西挑战九十九条缆线。赢了拿经验，输了三天归零。你们有什么想法？”
陈军第一个冒了出来：“苏哥，你觉得能打吗？”
“能。”苏牧回了一个字。
“那我也觉得能。”陈军发了个笑脸，“我种地还行，打架不行，但苏哥说能打，我就跟着。”
张宇的消息紧跟着来了：“我这边五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六到八级。真打起来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苏牧你要说打，我们没二话。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在7586那边被排挤呢。”
林小禾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打。我上。”
简单干脆，连个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苏牧看着那几个回复，心里稍微定了定。他正准备关掉公会频道，张宇又发了一条。
“苏牧，我多嘴问一句。这令牌要是输了，我们三天经验归零。我这边五十多个人刚进来，等级还不高，三天归零对他们影响不小。但如果你觉得能打，那我们跟着打。你带我们进来的，我们信你。”
苏牧想了想，回了一段话：“输了的话，三天后我带你们刷回来。”
张宇回了一个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