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鳞片从脖颈往四肢蔓延，肩胛处裂开，翼膜展开，身形从六十米膨胀到百米。
龙龙果实·幻兽种·尼德霍格形态。
他的鳞片覆盖了全身，暗红色的甲壳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晕。
巨口微张，喉咙深处有雷电在凝聚，噼啪作响。
“雷界。”洛基吼了一声。
雷电光束从他口中喷出来，直冲夏因的方向。
光束粗如巨柱，裹挟着高温和冲击力，沿途的空气都被电离成一片焦糊味。
夏因侧了一下身。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他身后的结界上，结界光幕剧烈震颤了一下，接住了。
“再来。”夏因说。
洛基又喷了一发。
夏因又侧了一下身。
第三发，第四发。
洛基连喷了七八发雷界，每一发都被夏因侧身让开，一发都没打中。
洛基喷到后来开始喘了，鳞片底下的肌肉在发酸，喉咙里那股雷电聚得越来越慢。
“停。”夏因抬了抬手。
洛基合上嘴，喘着粗气，百米的身躯在结界里显得有点挤。
“你这个问题很明显。”夏因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你把尼德霍格当成一门炮在用。站在远处，喷雷界。别的什么都不会。”
洛基的鳞片动了一下，没反驳。
“尼德霍格不是这么用的。”夏因说，“它是龙。龙有鳞甲，有利爪，有翅膀，有尾巴。你只用了喉咙。鳞甲你用来挡过东西吗？利爪你抓过谁？翅膀你飞过吗？尾巴你甩过吗？”
洛基沉默了两息。
“……没有。”
“你的古代巨人血脉给了你多大的力气？”
“很大。”
“那你有没有试过把那个力气跟龙形态结合起来用？龙形态的爪子加上古代巨人的蛮力，抓下去是什么效果？”
洛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
“在笼子里……变不了身。海楼石压着。变身练不了。”
“现在能变了。”夏因说，“练。”
洛基把龙形态收回去，变回六十米的古代巨人形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边的铁雷。
“怎么练？”
“用脑子练。”夏因偏头对药语说了一句，“药语，你上。用须佐能乎跟他打。别放水。”
药语把手里剩的半个橘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从石墙边走过来。
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转了一圈，须佐能乎的骨架从他背后拔起来，暗金色的肋骨合拢，半身的高度，比洛基的六十米矮了不少，可那个查克拉密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你那个骨架才多高？”洛基低头看着药语的须佐，“我一只手就能捏碎它。”
“那你来捏。”药语说。
洛基咧嘴笑了一下，龙形态重新展开，百米的身躯在结界里撑开。
他这次没有站在原地喷雷界，而是往前冲了一步，右爪拍向药语的须佐。
爪子裹挟着古代巨人的蛮力和龙形态的鳞甲硬度，一巴掌下去，空气都被拍出了爆鸣声。
药语的须佐没躲。
骨架双臂交叉架在身前，硬接了这一爪。
爪子和骨架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药语的须佐往后退了三步，骨架表面出现了几道细纹。药语挑了挑眉。
“力道不错。比刚才那个雷界强多了。”
洛基的眼睛亮了。“再来。”
他又拍了一爪，药语这次没硬接，须佐侧身闪避，反手一记肘击砸在洛基的腕关节上。
洛基吃痛，爪子缩了一下，可他的尾巴紧接着甩了过来，抽向须佐的侧腰。
药语没料到这一下，须佐被抽得横移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尾巴。”药语稳住身形，嘴角翘了一下，“行啊，学得挺快。”
“你刚才说的。”洛基喘着气，可语气里带着兴奋，“尾巴甩过吗。没甩过。现在甩了。”
夏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药语，收了吧。”
药语的须佐消散了，他从骨架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胳膊。
洛基也收起了龙形态，变回六十米，蹲在地上直喘气。
他身上出了不少汗，鳞片褪回去之后，皮肤上还能看到被须佐肘击砸出来的红印子。
“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吗？”夏因问。
“知道了。”洛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以前只会站桩喷雷界。其实能打的方式很多。爪子、尾巴、翅膀、蛮力。得组合着用。”
“还有霸王色。”夏因说，“你刚才一下都没用。”
洛基愣了一下。“霸王色？那玩意儿不是用来吓人的吗？”
“吓人是基础用法。高级用法是缠在攻击上。”夏因偏头对药语说，“演示一下。”
药语走过来，抬起右手，霸王色从他拳锋上溢出来，暗红色的电弧裹在拳面上，噼啪作响。
“霸王色缠绕。把霸王色缠在攻击上，力道能翻几倍。你刚才那几爪要是缠了霸王色，我的须佐就不只是裂几道纹了。”
洛基低头看着药语拳面上的暗红色电弧，眼睛亮得厉害。
“教我。”
“今天先练基础。”夏因说，“你连霸王色缠绕的门都没摸到，别急着上难度。先回去把龙形态的爪子、尾巴、翅膀各练一百遍。练熟了，再来找我。”
洛基从地上站起来，把铁雷扛到肩上。
“一百遍爪子、一百遍尾巴、一百遍翅膀。行。练完再来。”
他往训练场外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了偏头。“夏因。”
“嗯。”
“那个药语。他打架挺厉害的。”
“他是我族长老。”
“长老。”洛基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行。以后跟他多打几场。练得快。”
药语在石墙边听到了这话，翻了个白眼。“别。我忙着呢。”
洛基咧嘴笑了一声，扛着铁雷走了。
六十米的个子挤过训练场门口的时候又卡了一下，他侧了侧身才挤出去。
夏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偏头对药语说了一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药语把最后半个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底子厚，脑子活。就是野路子出身，基本功全没练过。不过能教得出来。”
“多久？”
药语想了想。
“看他自己。练得勤的话，两三个月能摸到王级的门槛。再往后就看他能消化多少了。”
夏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亚鲁鲁回到部族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聚了不少人。
巨人族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路两边，有人蹲在石头上，有人靠着树，看到亚鲁鲁走过来，目光全跟过去了。
几个长老从人群里挤出来，为首的是那个方才被药语用幻术放倒过的年轻长老，叫霍迪，二十来岁，脾气冲，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涨红。
“亚鲁鲁大人。”霍迪迎上来，压着嗓子，可压不住火气，“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洛基那个弑父的罪人，让他们带走了？我们艾尔巴夫就这么认了？”
亚鲁鲁没接话，拄着骨杖往村里走。霍迪跟在他旁边，脚步很快，嘴巴也没停。
“那个宇智波夏因，就带了两个人来，我们几十个战士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着。可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就这么算了？艾尔巴夫多少年的规矩——”
“霍迪。”亚鲁鲁开口了，声音很沉，步子没停，“回去了再说。”
霍迪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可脸上的火没消。
长老们跟着亚鲁鲁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是村中间的一座石屋，墙上挂着历代族长的骨杖和战斧。
亚鲁鲁在主位上坐下来，骨杖搁在扶手上，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长老们。
“说吧。”他说。
霍迪第一个开口。
“我不服。洛基杀了老国王，按规矩就该在亚当树上绑到死。
现在倒好，那个宇智波夏因一来，把链子弹断了就把人带走了。
我们连个屁都没放。以后其他巨人族分支怎么看我们？
说艾尔巴夫连自己族里的罪人都看不住，让一个人类进来指手画脚。”
“宇智波夏因不是一般人类。”一个年纪大些的长老开口了，叫巴尔德，是长老会里资历最老的几个人之一，
“他把海军打没了，把世界政府打没了，把天龙人杀干净了。这些事你们不是没听说。”
“听说了。”霍迪转过头看他，“可听说是听说，亲眼看见是亲眼看见。他是强，可我们艾尔巴夫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有几千战士，有古代巨人血脉，有宝树亚当。他要我们臣服，我们就得臣服？”
“那你想怎么办？”巴尔德问。
“联络其他分支。”霍迪说，“巨人族不止艾尔巴夫一支。南海那边还有两个分支，西海那边有一个。
我们要是把几个分支联合起来，凑出几千战士，未必不能跟宇智波一族掰掰手腕。
还有那些跟艾尔巴夫有旧交的势力，北海那边的巨人雇佣兵——”
“联合起来送死。”亚鲁鲁开口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