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当天晚上,圣彼得堡泽尼特竞技场。
能容纳六万多人的球场,由于俄罗斯当地的限制政策,只涌进了一万多名死忠球迷。
但这帮老毛子灌着高浓度伏特加,在雪夜里敲锣打鼓制造出的声浪,依然像一阵阵闷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客队更衣室里,暖气已经开到了最大档位。
“谢特!这草皮冻得跟滑冰场一样硬!我刚才去踩场,钢钉踩下去连个印子都没有,全是冰。”罗伊斯坐在板凳上直摇头。队医正蹲在地上,给他膝盖那处老伤拼命揉搓发热膏。
孙阳坐在柜子前,挖出两大坨凡士林直接糊在双腿上。在零下五度这种鬼天气里,这是保持肌肉温度、防止韧带拉伤最原始也最管用的防寒土方。
主帅泰尔齐奇裹着厚重的黑色长款风衣,手里拿着战术板,走到更衣室中央用力拍了拍手。
“伙计们,都把脑袋抬起来!”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球员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老板。
“天气和场地不是借口!泽尼特早就出局了,他们今晚摆明了就是想用粗野的犯规找回场子,顺便废掉我们几个人泄愤!”泰尔齐奇环视一圈,“在中场,把那些花里胡哨的短传渗透全给我收了。草皮结冰,球速根本不可控。”
他手里的记号笔直接点向孙阳和哈兰德:“孙!你拿球后直接打对方身后盲区,千万别在中圈跟那群老毛子硬拼!护好你的脚踝。埃尔林,今天跑动给我拉满,用绝对速度冲垮这帮笨重的北极熊!”
“明白老板!”哈兰德把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透着凶光,“上回合那个叫洛夫伦的家伙下黑手暗算我,今天我要在场上跑吐他。”
“别上头,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的。”孙阳把长筒袜一把拉过膝盖,站起身套上碳纤维护腿板,“想赢球,就得比他们骨头更硬。俄罗斯人只佩服能把他们揍趴下的人。”
晚上八点,双方首发球员在球员通道内集合准备登场。
通道里没有任何取暖设备,阴冷、潮湿,风口灌进来的凉气刀刮一样。多特蒙德这边的年轻球员大多冻得脸色发白,只能不停地原地小跳保持体温。
对面那排穿着蓝色球衣的泽尼特球员,则是一个个虎背熊腰,满脸挑衅地瞪着这边。
泽尼特高中锋久巴站在队伍中间。他越过几个多特小将的头顶,带着侵略性地目光,直接锁定了排在前面的孙阳。
“嘿,中国娃娃。”久巴用带着浓重卷舌音的英语开了腔,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这里是圣彼得堡,可不是你们德国那个温暖的恒温球场。在这块冰地上滑冰,小心把腿摔成两截。”
站在他身后的后腰巴里奥斯跟着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故意抬起脚,亮了亮鞋底那排锃亮的钢制长钉。
上次交手被孙阳硬生生撞到大腿抽筋,巴里奥斯一直觉得是奇耻大辱。今天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下黑脚报复。
多特蒙德这边的年轻球员被对面这股地痞流氓一样的匪气震得愣了一下。
孙阳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站在原地,重重地跺了两下脚。鞋钉砸在冻硬的水泥地上,崩出几点刺目的火星,发出一声脆响。
“嘴炮打得不错。希望九十分钟后,你们还能靠这两条腿走回更衣室。”孙阳直接切成带点伦敦东区街头腔调的英语喷了回去,“既然你们不想体面点滚出欧冠,那我就亲手把你们这支破队,按在冰地里摩擦到死。”
旁边的哈兰德咧着大嘴发出一阵大笑,一巴掌重重拍在孙阳肩膀上:“说得好兄弟!等会哨一响,我就去撞断那个傻大个的肋骨!”
通道里没人再说话。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把顶棚掀开。
裁判组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冲过来挡在两拨人中间,吹响哨子强行催促入场。
厚重的通道闸门开启。铺天盖地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像一堵墙一样扑面砸来。
孙阳深吸了一口仿佛带着冰碴的空气,迎着风雪率先迈开脚步。
漫天鹅毛大雪在球场上空飞舞。
圣彼得堡竞技场里,那群老毛子球迷疯狂敲打着铁皮栏杆。
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开局仅仅两分钟,多特蒙德的年轻小将们就领教到了东欧客场的恐怖。
草皮被冻得硬如钢板。美国小将雷纳刚准备停球,支撑脚在冰面上一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泽尼特的后腰巴里奥斯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借机凶狠地扑上来,连人带球把雷纳直接铲飞出边线。
“法克!你眼睛瞎了吗?”场边的泰尔齐奇暴跳如雷,裹着厚大衣冲着第四官员唾沫横飞,“这是他妈的伤人动作!”
主裁判毫无反应,大手一挥示意比赛继续。
“都给我站稳位置!”孙阳站在中圈后方,扯着嗓子用德语朝前场吼道,“把球传出去!谁也别跟这帮野蛮人拼启动冲刺!”
今天泰尔齐奇安排孙阳打单后腰,就是要用他给前面那群毛头小子兜底。
泽尼特的打法野蛮且极具目的性。他们完全放弃了中路倒脚,后场一旦断球,立刻起大脚找前面的高中锋久巴。
第7分钟,久巴在争顶时故意沉肩下压,手肘阴险地砸在多特中卫阿坎吉的脖梗上。阿坎吉惨叫一声痛苦倒地。
皮球恰好落到第二点。泽尼特中场库兹亚耶夫迎着来球,拔脚就准备抡射。
一道影子比他更快!
孙阳脑子里的【马克莱莱位置感机制】提前预警。他像开了全图雷达一般,提前两秒精准卡在皮球的路线上。
大腿肌肉如钢铁般紧绷,孙阳迎着库兹亚耶夫的爆射,毫不退让地把脚挡了上去。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铁腿减伤50%】天赋被动触发!孙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扛着对方鞋钉在小腿护板上刮出的刺耳响声,强行把球截停在脚下。
他转身就是一个精准的长传解围,顺势对着倒在泥里的库兹亚耶夫飙了一句流利的俄语国骂。
“没吃饱饭吗?软得像个娘们。”
库兹亚耶夫爬起来骂了一句脏话,满眼都是憋屈的怒火。
十分钟后,天色彻底黑透,雪下得更密了。气温直接逼近零下八度。白茫茫的冰雪混着被踩成烂泥的草皮,整个球场变成了一个湿滑的沼泽。
多特蒙德的进攻体系几乎瘫痪。小将贝林厄姆和桑乔在边路连球都拿不稳。全队只能靠孙阳在后场不要命地飞铲、卡位、拦截。
他那变态的【坎特永动机之肺】在极寒中疯狂泵血,每一次呼吸都吐出浓烈的白气。他就这样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横在禁区弧顶。
上半场就在这种摔跤般的泥潭肉搏中结束,比分0比0。
回到更衣室,全队立刻裹上了厚厚的毛毯。队医满头大汗地挨个给球员们冻僵发紫的脚趾做快速按摩。
泰尔齐奇拿笔把战术板敲得震天响:“下半场球权全部交给孙!前面的人多做无球穿插,跑起来撕扯防线,千万别站着等球!”
下半场易边再战。
雪势不见减弱,为了看清轨迹,球场不得不启用了红色的特殊比赛用球。
主场作战的泽尼特显然更适应这种极端天气。第60分钟,主队拿到一个右侧角球。
皮球带着高高的弧线吊入禁区中央。
人高马大的久巴大喝一声起跳,利用一米九六的变态体格,直接用身体生吃多特中卫胡梅尔斯。胡梅尔斯在空中失去平衡,被重重弹开。
久巴结结实实一头砸在皮球上。皮球砸向冻硬的草皮,产生了一个不规则的诡异弹地,钻进网窝。
1比0!泽尼特主场领先!
进球后的久巴陷入癫狂,他一把扯下球衣,朝着客队替补席方向拍打着胸膛疯狂咆哮。
往回走的时候,他刻意绕道经过孙阳身边。久巴倒竖起右手大拇指,重重地往下一戳,比了一个挑衅的割喉动作。
“滚回你的婴儿床喝奶去吧,中国小子。”久巴满脸横肉地嘲讽。
孙阳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背。手上的骨节用力收紧,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从指尖传出。
“孙,稳住心态。”哈兰德大步跑过来,一巴掌拍在孙阳背后,“等会看准机会传我,我保证把他们的球网射个对穿!”
“别管中场,只管跑位,埃尔林。”孙阳吐出一口雪水,声音冷得刺骨,“往死里冲,球一定会到你脚下。”
仅仅过了八分钟。多特蒙德后场完成一次凶狠抢断。
孙阳站在距离球门足有七十米远的泥坑里,抬眼扫向前方。
【神级天赋:指哪打哪】触发!
他的左手指尖飞速指向前场右路那片巨大的空当,右脚脚背直接把球抽向茫茫夜空。
红色的皮球在漫天大雪中撕裂风阻,划出一道令人不可思议的平直轨迹。
哈兰德像一辆重型虎式坦克轰然启动。他利用恐怖的爆发力强行超车,甩开贴身盯防的洛夫伦,迎着落点杀入禁区!
洛夫伦眼看要被彻底生吃,一咬牙,直接从侧后方亮出鞋钉,飞身放铲。
哈兰德为了抢在门将出击前完成最后一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极力伸展左腿。
脚尖精准捅到了皮球。皮球改变方向,飞速滚进空门。
1比1!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但在射门完成的下一秒,哈兰德的支撑脚在结冰的草皮上严重打滑,同时被洛夫伦的剪刀脚凶狠扫中。
将近两百多斤的躯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坚硬如铁的草皮上。
哈兰德落地后没有起来。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右大腿后侧的肌肉,在泥浆里疯狂翻滚,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队医!赶紧进场!”主裁判脸色一变,立刻吹停比赛。
孙阳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哈兰德疼得满头冷汗,他一把攥住孙阳的球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法克!……我的大腿受伤了。动不了了。”
孙阳低头看去,好兄弟的大腿肌肉轮廓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变形。寒冷天气加上暴力冲撞,肌肉直接造成了严重撕裂。
队医冲上来疯狂喷洒冷冻剂,随后无奈地摇着头,朝着替补席比出了一个双手交叉的强制换人手势。
担架车迅速进场。哈兰德捂着脸被抬出白线,黄黑色的球衣上沾满了泥水。
看台上一万多名老毛子球迷却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疯狂欢呼。他们挥舞着手臂,用最恶毒的漫天嘘声,欢送多特蒙德的头号射手痛苦离场。
洛夫伦站在一旁,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孙阳一个人站在风雪里。
他没有去跟裁判抗议抱怨,也没有冲着看台骂街。他只是转过头,盯着不远处的洛夫伦,再扫了一眼前面正咧嘴得意的久巴。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两具死尸。
替补席边,泰尔齐奇暴怒地砸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快速做出调整指令。
“托尔冈!你上去打左边路!阿克塞尔,你换下帕斯拉克去打后腰!”
泰尔齐奇把维特塞尔和小阿扎尔一把推上场,接着冲着场内声嘶力竭地咆哮:“孙!去前面!给我顶到中场核心的位置去,把球权给我接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