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林，把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孙阳松开按在哈兰德肩膀上的手，“收拾东西，我们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哈兰德咧嘴嘶了一口气，粗暴地伸手扯过背包。
两个小时后，多特蒙德全队登上连夜返回德国的专机。
机舱里暖气打得十足，疲惫不堪的球员们横七竖八瘫在座椅上。极端暴雪天气的严重透支，加上恼人的伤病潮，让这帮年轻小伙一上飞机就沉沉睡去。
孙阳身上披着薄毯，低头拿平板电脑滑动着比赛录像。主教练泰尔齐奇从前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
“队医刚刚在登机前下了最后诊断。哈兰德右大腿肌肉二级撕裂，情况非常糟糕，冬歇期前的比赛彻底报销。”泰尔齐奇压低嗓音，烦躁地揉着发胀的眉心。
“意料之中。”孙阳头都没抬，手指划过屏幕，画面正正好好定格在自己最后那记零角度折叠爆射上，“接下来的战术有什么改变？”
“马尔科恢复情况达标。三天后周末打斯图加特，我准备直接把他塞进首发名单，顶在最前面。”
泰尔齐奇拿起战术板一通比划，“可这还远远不够。锋线少了一个重型攻城锤，斯图加特那帮刚从德乙爬上来的糙汉升班马，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挤压中场空间。孙，你身上的担子要加倍了。”
孙阳按灭屏幕，转过头直面主教练。
“把所有球权交给我。他们只要敢往前扑，我就把他们身后的防线捅成筛子。”
语气平淡如水。泰尔齐奇反倒觉得心底里冒出一股莫名的踏实感。他重重拍了拍孙阳的手臂，起身走回前舱。
次日清晨，多特蒙德的航班平稳降落在德国机场。
外面天光刚蒙蒙亮，整个欧洲足坛的媒体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欧冠小组赛六轮生死战全数收官。B组的国际米兰和H组的曼联双双阴沟翻船惨遭淘汰，其余各路传统豪门悉数杀入十六强淘汰赛。
可今天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版面，压根没搭理那些出局的倒霉蛋，全都整齐划一地刊登了同一个东方名字。
《踢球者》头版直接甩出一个抓人眼球的加粗黑体字大标题：《暴雪中的威斯特法伦死神！单场大四喜东欧屠城！》
法国《队报》则直接摆出一组让全欧洲豪门眼红到滴血的恐怖数据。
“欧冠小组赛落幕，多特蒙德两名不满二十一岁的天才妖人，直接把全欧洲按在地上摩擦！”
“孙阳，狂揽八粒进球，六次助攻！射手榜登顶！助攻榜称王！”
“哈兰德，五粒进球！射手榜霸占次席！”
“大巴黎的姆巴佩区区四球，皇马的本泽马三球，拜仁慕尼黑的莱万多夫斯基同样三球。这三位享誉世界足坛的顶级神锋，把进球数全垒在一块儿，才勉强跟那个二十岁的中国小子打个平手！”
德国天空体育的演播室里，足坛名宿马特乌斯激动地猛捶着导播桌大声疾呼。
“擦亮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先生们！这小子压根就不是个专职前锋！他是个拖在后面的组织核心！一个能在零下八度冰天雪地里单场轰出大四喜的中场怪物！”
“离冬窗开启仅剩不到三十天。我已经能清晰地听到，整个欧洲大陆正在因为这两个年轻人的名字，疯狂翻动支票簿的唰唰声了！”
马特乌斯确实没猜错。
多特蒙德俱乐部总部大楼，体育总监佐尔克一上午足足接了二十多通跨国长途电话。全都是全欧洲那些穷得只剩下钱的超级豪门，专门打电话过来试探口风。
土豪曼城、大巴黎，甚至皇家马德里，全都明里暗里抛出了冬窗求购的初步天价试探。
佐尔克被烦得不行，干脆利落一把拔掉办公室的电话线。紧接着直接对外甩出硬气狠话，多特蒙德的双子星是绝对的非卖品，谁敢在私底下违规接触球员，大黄蜂就算把官司打到欧足联总部也绝不姑息。
豪门那些暗戳戳的挥舞钞票举动，丝毫没有打乱多特蒙德更衣室备战联赛的紧张节奏。
打完泽尼特后，球队仅仅获批了半天的喘息时间。
第二天下午，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一辆印着红十字的白色医疗专车稳稳停在基地大门外。哈兰德憋屈地拄着双拐，在队医的小心搀扶下艰难挪进车厢。整个冬歇期前，这头北欧魔人都要在慕尼黑枯燥的专业康复中心里熬日子。
队友们隔着训练场的铁丝网大声朝他吹口哨挥手。孙阳直接迈步走上前，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哈兰德把那个标志性的金灿灿大脑袋探了出来。
“管好你的贪吃嘴，给我老老实实做理疗。”孙阳毫不客气地命令。
哈兰德重重地点头：“千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你得把最前面的开火权给我留着。”
孙阳伸出大手，一把将他那个碍事的大脑袋粗暴按回车厢，顺手关上车窗，用力拍了拍车门铁皮示意司机赶紧踩油门滚蛋。
……
下午三点整，战术分析会议室。
泰尔齐奇拿着粗头马克笔，在战术白板上重重写下一串硕大的德文字母：斯图加特。
“全都竖起耳朵听好了伙计们。这是目前联赛排名第十二的队伍，也是刚从德乙泥潭里爬出来的升班马。”泰尔齐奇用笔杆砰砰敲击着白板，“目前我们积分排在联赛第三。要想紧紧咬住争冠第一梯队，明晚这三分必须毫无悬念地给我吞下去。”
罗伊斯大马金刀地坐在第一排，低头仔细往右膝盖上缠绕着厚厚的肌贴绷带。熬过前几轮漫长的休整期，这名多特队长终于要满血踏入首发名单。
“头儿，对面摆的什么烂阵型？”罗伊斯抬头直截了当地发问。
“3-1-4-2。”泰尔齐奇按开投影仪，“他们那个主帅马塔拉佐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疯子。他干脆利落地把五个中场球员全给塞进中路。单后腰是日本国脚远藤航。前面那两只小快灵前锋全靠速度生吃。”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远藤航的比赛剪辑录像。画面里清一色全是这个日本人满场飞奔直接凶狠下地放倒对方持球队员的野蛮犯规镜头。
“看清楚了，这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球场绞肉机。斯图加特压根不在乎那该死的控球率，断球就地发起致命反击。”
泰尔齐奇猛地转头盯住后排的孙阳，“孙，后天晚上你是我们中场唯一的绝对核心。马塔拉佐那老狐狸一定会派人全场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你。那个远藤航就是他们用来试图锁死你的铁链。记住，绝对不能被他们拖进中场无意义的绞杀泥潭里。”
“只管把球传给我。”孙阳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一挑，“那条破链子，锁不住我。”
挨着坐的贝林厄姆和桑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那股熟悉的绝对上位者自信，简直快从孙阳身上溢出来了。只要这个可怕的十号怪物站在球场上，多特蒙德全队的腰杆子就能硬生生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