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下意识,是要推开李钢炮的!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连表白都没有,就这样亲她了!
过分啊!
但很快,她也沉浸在其中,享受起来!
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么美妙的,有种过电的感觉!
就在张敏期待着李钢炮继续的时候,李钢炮停下了。
“咳,咱们继续看电影。”
李钢炮也不是想停下,只是张敏的反应有点大。
以至于周边很多目光都看着两人,李钢炮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敏迷离的睁开眼,刚想问为什么不继续,但很快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
顿时羞得想找地方钻进去。
好在这里离羊城大学有点远,应该没有羊城大学的学生。
不然,她丢脸就丢大了。
电影散场时,羊城大学城的巨幕影院门口只剩下零星的几对情侣在等车。
张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一点零三分,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糟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李钢炮跟在她身侧,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爆米花袋子,看出她的慌张,低声问:“怎么了?”
“校门……十一点就关了。”
张敏咬了咬下唇,“教职工公寓那边也是,过了十点半就不放行了。保安室那些大叔,过了点儿根本不搭理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
作为羊城大学最年轻的行政老师,她向来以严谨稳重示人,若是被人知道她深夜流落街头,明天办公室里那些碎嘴的同事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故事来。
李钢炮皱了皱眉,环顾四周。
这个商圈距离学校有两站地铁的距离,白天热闹非凡,此刻却已经冷清下来,路边只剩下几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在等客。
“打车回去呢?”他问。
张敏摇了摇头:“教职工小区那边你也知道,巷子深,路灯坏了大半年也没人修。这个点回去,从小区门口走到单元楼那段路……”
李钢炮明白了。
“要不……,去我医馆那里,二楼有间休息室,平时不怎么用。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先凑合一下?”
张敏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警惕。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她耳根发烫。
“我……”她张了张嘴。
李钢炮淡漠说道:“我睡一楼诊疗区的沙发,那个沙发挺大的。二楼卧室有独立门锁,钥匙给你,我不上去。”
张敏看着他被路灯勾勒出轮廓的侧脸,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莫名松了松。
“那……麻烦你了。”她低声说,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
大炮医馆卷帘门拉起来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一楼张敏来过,已经很熟悉了。
二楼比张敏想象中要干净得多。
一间不大的会客区摆着茶桌和两把藤椅,再往里是一间卧室,门虚掩着。李钢炮推开门,顺手按亮了顶灯。
“床单是上周刚换的,干净的。”
李钢炮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透气,“洗漱用品在床头柜第二层,都是全新的。毛巾在衣柜最上面一格,也是新的。”
他弯腰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浅灰色床品,动作利落地开始铺床。
张敏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脸蛋有些燥热。
这么体贴的男人,去哪里找啊。
脑海闪过刚才,电影院里的画面。
张敏的脸更是不可抑制的滚烫起来。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我开一下,等五分钟就能用。”
李钢炮铺好床,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枕边,“这是房门钥匙,从里面反锁就行。我在楼下,有事你喊一声。”
“那个……”张敏开口叫住他。
李钢炮停步回头。
“谢谢。”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他笑了笑,嘴角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客气什么。早点休息。”
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渐渐远了。
张敏站在房间中央,听着楼下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张敏,你一个成年女人,脸红什么红。
可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她打开自己的随身帆布包,翻找换洗衣物,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包里除了手机、钱包、钥匙和一包纸巾,什么都没有。
好像睡衣和内衣什么的,这里都没有啊。
而且大半夜的,也不方便去买啊。
张敏僵在原地,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席卷而来。
她需要洗个澡。
从早上七点忙到现在,上了一天班又看了一场电影,身上黏腻得难受。
可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总不能穿着脏衣服睡,更不可能不穿衣服睡。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最终咬着牙走到楼梯口,朝下喊了一声:“李钢炮?”
“嗯?”
李钢炮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那个……”
张敏的声音从楼梯缝隙里传下去,带着明显的不自在,“我换洗的衣服……落在办公室了,你能不能……”
楼下安静了两秒。
“你等一下。”
很快,脚步声响起,张敏退后两步,站在楼梯口等着。
李钢炮很快上来了,手里多了一件叠好的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纯棉衬衫,他递过来时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干净清爽。
“干净的,我洗过还没穿过,你先将就一晚。”
张敏接过衬衫,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那上面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清冽干净。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说了句好,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
张敏站在花洒下,热水从肩头浇下来,蒸腾的雾气很快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闭着眼,让水流冲刷掉一整天的疲惫。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电影院的画面。
那霸道炽热的吻,让她燥热无比。
洗完澡,她用毛巾擦干身体,拿起那件衬衫抖开。
浅蓝色,纯棉,版型是标准的男士修身款,但穿在她身上,下摆直接盖过了膝盖,袖口也长出一大截,松松垮垮地罩下来,衬得她整个人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张敏把袖子挽了两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两侧,素颜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薄红,宽大的衬衫领口因为尺寸不合而往一边歪,露出大片锁骨。
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扣上。
只要稍微有一点动作,就能从领口看到那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