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九龄劝说甄志丙稍安勿躁,可以再等等。
重阳宫的门打开,李志常走出来。
他面色很差,还将一个铜盆端出来带走。
可眼尖的弟子发现,那铜盆中的水被血染红了,呈现黑红色。
这一下消息传出来,更是捅破天了。
又有几个三代弟子加入,众人再次联合起来。
这一次,他们全都聚集在重阳宫前,要求见甄志丙还有马钰。
李志常得知消息后,带人拦在重阳宫门前。
“我说了,不能进去!掌教和师伯他们正在疗伤,不能打扰!”
李志常手中拿着代掌教令牌,面色严肃愤怒,命令闹事的三代弟子们立刻回去。
只是王九龄和甄志丙几人几天都没有出现,李志常一个人压不住事。
这事情已经发酵许久了,再加上情绪本来就有冲突,李志常有些拦不住。
“志常师兄!你做得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我们也是关心掌门师兄和师伯!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个确切消息?
倘若真的出了事,大家也得出力啊!”
有三代弟子愤愤不平,刘志阳就在他身边,也是高声道:
“志常师兄,你是代掌教,但我们也是全真弟子!
我们也有权利和义务管这件事情,你不能这样!”
这下子,其他闹事的三代弟子也是叫嚷起来。
李志常身边,王志坦等支持他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远处更有其他三四代弟子围观,窃窃私语。
眼看吵闹成这样,重阳宫内还是没动静,李志常也坚决不让开,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刘志阳满脸愤怒,他站在人群中质问李志常。
“师兄,你说实话!掌教和师伯是不是真的出了事了?
你给我们个准信!
还是说,你如此贪恋掌教权力,趁机独断专行?”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两秒,众人都惊讶地看向刘志阳。
刘志阳一脸正气。“掌教师兄待人宽厚,我们这些师弟哪个没受他的恩惠?
他若有事,我等却置之不理,岂不是黑了心了?”
这话算是将最后的窗户纸捅破了,重阳宫外立刻就吵了起来。
有些弟子甚至面红耳赤。
李志常眼睛瞪着刘志阳,手指着他。
“志阳师弟,你这话!你这话什么意思?!”
但不等刘志阳回答,有两个三代弟子坐不住,也站出来。
“师兄!志阳师弟说得对!无论如何总得有个准信!”
李志常身边的王志坦咬了咬牙。“诸位冷静冷静!”
他的声音放得很大,但还是压不住现场的吵闹之声。
“志常师兄!我们都看到了,之前你端着的盆中有大量黑色血水!你告诉我们,掌教和师伯到底怎么样了?”
“你说句话呀!我们可以不进去,但总得知道个准信吧?”
“对呀,难道我们就不是全真弟子了吗?”
已经有弟子忍不住迈步向前,大有强闯重阳宫的意思,
这一段时间以来,全真派遭遇的事情太多了,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如今终于是彻底爆炸了。
眼看情况就要彻底失控,李志常怕拦不住,只能一把抽出宝剑。
“停下,都停下!你们要干什么?!”
李志常怒目圆睁,这一举动将所有人都吓住了,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李志常目光扫视众人。“我是代掌教,行使掌教权力!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重阳宫,否则就重罚!”
“来人啊!将重阳宫守住!谁也不许进入!”
李志常今日也是豁出去了,这要是再闹下去,就真要彻底乱了。
四代弟子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将重阳宫围了起来。
李志常这边的三代弟子们有的惊讶,有的也加入守备。
“都回去,都回去!你们干什么?!”王志坦指着最前面的几个闹事者。
“回去!”
好在李志常也不是孤军奋战,总还是有许多支持他的。
最终那些闹事的三代弟子也只能不了了之,离开了重阳宫,但重阳宫前已经彻底戒备了。
其实大部分的全真弟子依旧在观望,可让他们惊讶的是,哪怕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重阳宫中竟还是毫无动静。
连一丁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这下子让那些沉默的全真弟子也开始暗地里议论,会不会真的出了大事。
甚至有人说,不仅仅是甄志丙和马钰中毒了,丘处机等人也是。
还有谣言传说王九龄一个人正在努力给他们疗伤呢。
而就在第二天,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蒙古人送来了请帖,蒙古达鲁花赤邀请全真派的人去潼关讲道。
要是之前关于去不去讲道的问题,那几乎不用太多讨论,结果一定是拒绝。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志常隐隐有些压不住事,其中就数刘志阳跳得最欢。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他直接站出来道:
“我认为必须去!诸位师兄弟听我说,若是之前也就罢了,可如今我全真是什么情况?
“若是不去,就是短期内连续两次惹怒蒙古人,恐怕会带来非常不好的后果!
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说着,他还看向李志常。“师兄!全真派不是你一个人的全真派!”
这话让许多摇摆不定者,还有本就有小心思的都是面面相觑。
昨日他们那般逼宫,可重阳宫还是没动静。
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试探出来的,今日,有些人的胆子更大了。
“可以去!这是为了全真!”
“没错!若是不去,那是在害全真!”
这一次,反对李志常的声音明显更大了,这就意味着,李志常彻底要压不住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最后面角落里,一直没有插话的陆无双眼神闪烁。
她偷偷退出了议事厅。
很快,重阳宫中的王九龄就收到了信。
他看着信中内容,脸上露出微笑。
“终于坐不住了?那也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