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点头,将乾坤大挪移一并收下了。
他似乎连翻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见到王九龄将东西收下,张三枪像是一下子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的身体一下就瘫软了。
“真人之恩,张三枪只有来世再报了...”
此刻毒素彻底侵入心脉,便是华佗在世也难救了。
张三枪的头缓缓垂下,没了气息。
王九龄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
“倒也是个人物。”
他就地将张三的尸体掩埋,然后便直接离开此处。
如今只是一人,王九龄的速度相当快,只是约莫半个月后,他便到了张三枪所说的地方。
此刻高山艳阳,王九龄行在山路间,只觉周围的风越来越小。
往前看去,一座城池就在眼前。
这个地方叫西都,由于位置特殊,在高山之下,避风之处,又叫高山城。
其实说起来,以王九龄的速度,这里距离镇海城也多不过十天八天的路程。
所以王九龄和张三枪说顺路,还真不是客气。
只是,从前王九龄来到西域,一路畅行无阻。
这次来西域却多受阻碍,尤其是来了这西都,进城的时候,守城士兵对他各种盘问。
好在王九龄如今也早就学会了蒙古话和回鹘话。
他是来办事,懒得惹麻烦,一小块碎银子便解决了问题。
反正银子是半路从恶人手里夺来的,揣在身上不用也浪费,还占地方。
进城之后,王九龄顺利找到了一处客栈。
说是客栈,但实际上也不仅仅是接住宿的活。
倘若你途经此地,或是此地的商队,想要送货物到遥远的地方,就可以在这样的客栈中寻求帮助。
这一般都是老字号,你花了钱,他们就能派人帮你运送货物,也相当于中原的镖师。
因为西域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一些个本身能力不够的商队,为了安全就会请他们。
除了这些,这里夜市、酒楼、茶馆,总之你能想到的功能基本都有。
也算是西域特色了。
而这里正是张三枪口中,明教的情报点。
王九龄进了客栈,还没走到柜台前,就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的长相、打扮都是中原人样貌。
客栈里安静了一瞬,很快恢复喧闹,柜台处,掌柜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王九龄。
王九龄走到柜台前,对方一看他的打扮和样貌,立马挂上笑容,开口就是汉话。
“客官,您是住房呢?还是饱肚?”
掌柜的询问,后方的两个伙计目光已经落在王九龄的包袱上扫了个七八遍了。
王九龄早就感受到了目光。
心道这明教的情报点,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这就是王九龄实在不想和明教扯上太多瓜葛的原因。
太乱了,什么人都有。
不过王九龄也没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张三枪的玉符,握在手心中,给那掌柜的示意了一下。
随后便将玉符收起来。
看到玉符的瞬间,掌柜的面色顿时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先是皱眉,警惕地上下打量了王九龄一眼,随后开口:“跟我来。”
然后就带着王九龄朝柜台侧边的后门而去,还顺带着吩咐伙计。
“莽牛,阿三,看着柜台!”
两个伙计目光立马变正常了,他们应了一声,就代替掌柜站在柜。
王九龄也不理会这些,他只是跟着掌柜向着后面而去。
客栈后堂小院,掌柜的请王九龄坐下,上了茶。
“还请稍等。”
那掌柜的离开后,王九龄倒也不担心,他在房间里坐下饮茶。
喝着喝着,手里动作一顿,王九龄眉头微皱,看向门口。
门缝处,一缕青烟正缓缓飘入屋内。
极其细微,若是常人没有王九龄这般感官,根本发现不了。
看着这一幕,王九龄并没有动作,只是拿着茶杯的手又放到了嘴边。
门外,一个光头瘦和尚正趴在门边,蹑手蹑脚的。
他不断将迷烟往屋子里吹。
身边还跟着一个黑衣尼姑。
二人都不做声,直到半炷香过后,黑衣尼姑终于忍不住开口。
“够了吧?就你这眯烟,这么长时间,就是头牦牛也被药倒了!”
瘦和尚点点头,收起细管,抹了把嘴角油渍。
“行了行了,进去吧!”
二人料定王九龄已经被药迷晕,于是便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
门嘎吱一声打开,下一秒,瘦和尚和黑衣尼姑却齐齐愣在门口。
在他们面前,王九龄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此刻双方距离不过一步,王九龄声音很淡。
“吹个迷烟要这么久吗?贫道茶都喝完了。”
瘦和尚愣了一秒,吓得退后一步,一拍脑袋。
“哎呀!不好!”
黑衣尼姑却是反应更快,她面色一变,手中拂尘直接朝着王九龄抽过去。
见到这迎面打来的拂尘,王九龄眉头一挑。
上一次有人用拂尘打他,还是李莫愁。
却见这黑衣尼姑的拂尘又快又急,威势不凡。
待拂尘近到王九龄身前时,却由软变硬,似一条铁鞭一般,带起簌簌风声。
只是王九龄脚下迈了一步,黑衣尼姑就只感觉拂尘打了个空。
听得王九龄声音淡淡传来。
“力度不错,准度差点。”
黑衣尼姑面色大骇,拂尘旋转着向上扫向王九龄下三路。
但再次一空。
又听到王九龄的点评。
“这次准度够了,就是力道差点。”
“比起李莫愁的拂尘功,还是有所不及。”
黑衣尼姑再一抬头,就发现王九龄已经消失了,这让她大惊失色。
这黑衣尼姑她似乎十分有江湖经验:找不到王九龄的瞬间,就直接看向门外。
因为她方才恍惚间感到身侧一股微风。
果然,王九龄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外,正在小院中站定。
依旧是背负双手闲庭信步,仿佛刚才黑衣尼姑的攻击不痛不痒。
“狗东西!还不快帮忙?”
黑衣尼姑大喊一声,那瘦和尚终于反应过来。
手持一根泛着油渍的棒骨,就冲了过来。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就直接飞出去,砸在了院子角落的干草堆里,哎呦哎呦地直叫。
“狗东西!”
黑衣尼姑大叫一声,拂尘不管不顾地再次打来。
这一次王九龄没有再躲,不过那拂尘连他的防都破不了。
反而是黑衣尼姑面对王九龄轻飘飘推来的一掌,她根本招架不住。
挡在面前的拂尘毛都炸开了,她人也倒飞出去,将刚刚爬起来的瘦和尚砸倒。
哎呦,刚刚爬起来的瘦和尚又被砸倒,顿时叫唤一声。
见到这一幕,王九龄也收起了架势,他知道,这就是明教的人。
在路上他就想到了。
自己一个陌生人贸然拿着张三枪的令符前来,无根无据的,对方肯定得谨慎对待。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王九龄没打算下狠手,只是出手震慑他们一下。
待到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便直接离开。
所以,黑衣尼姑和瘦和尚虽然看似狼狈,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大事。
此刻二人爬起来后,齐齐退后,面露惧色。
可就在王九龄收手,打算开口的时候,院门打开,一道身影极快地朝着王九龄而来。
人还未到近前,一股劲风就已经刮过来。
那是一根长棍。
与此同时,门外还有一道急切又让王九龄熟悉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