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明愣了下,无言以对
经理尴尬地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借口道:“我没有躲着你,我是真的忙。”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你转一万块钱给我先。”
汪小勇有点不耐烦,等经理把一万块钱转了过来,没多说一句话,就带着那些人走了。
汪小勇一走,经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真是一群无赖!”
经理破口大骂着。
“到底谁才是无赖…”林贵明小声嘀咕了一句。
经理愣了下:“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林贵明笑着回应道,顿了下,而后接着问:“经理,咱们这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啊?几个月了,年前说过完年,这过完年,也没见发,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啦”
“这个——贵明,你是老员工,船厂刚成立的时候,你就在,这也算是你的一个家吧,现在家里有困难了,不说让你帮忙吧,起码你不能给家里添乱吧,这有些刚来没几年的员工过来要工资闹事也就算了,那是他们对这里没有感情,可贵明,你不一样啊。”
“行行行,经理,当我没问。”
林贵明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刘潘立马就埋怨道:“你这个人真是的,人家汪大嘴家的事,你多管什么闲事啊。”
“大嘴跟我关系好,跟亲兄弟一样,他的事我能不管吗”
“管管,这人都死了,你管了,有什么用,以前再怎么说,在一个船厂里,还能找他帮点忙得,现在人都死了,你还管什么,我看你是闲得。”
刘潘骂着。
林贵明没搭理刘潘,刘潘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都习惯了。
“对了,最后怎么解决的?我看汪小勇带人走了。”说到这里,刘潘想起来,急忙问道的:不会是你担保什么了吧?我告诉你林贵明…”
“哎呀,行了,我担保什么担保,是经理给了汪小勇一万块钱,汪小勇这才走的。”林贵明如实说。
刘潘这才冷静下来。
“这样啊,我就说了这汪小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怎么就走了呢,不对啊,这丧葬费可不止一万块钱啊,这汪小勇又不是傻子,给一万块钱就走?”
“船厂里没钱给,是经理个人出的一万块钱,剩下的,经理跟汪小勇保证了,只要船厂里效益好了,肯定会给的,你这疑神疑鬼的,干什么呢。”
林贵明有点无语,好声没好气地说。
刘潘听了,切了一声,说:“他有钱,说拿一万就拿一万出来,要不你让他先把我们的工资给发了,这都几个月了。”
“怎么可能呢,这经理也是拿工资的,汪小勇这实在是没办法,闹这么大事,要是出了事,捅到上边去了,那经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林贵明道。
闻言,刘潘想了想,干笑了声说:“那要这样的话,咱们也闹,也去找几个人过去堵他的门,让他先垫钱把咱们工资给发了”
“行了,就你聪明,人家其他人都傻,你是船厂的正式员工,是有编制,以后还有退休工资的,你要是不想这个退休工资,行?那你尽管闹去吧。”
林贵明无语道。
刘潘这才没吭声,哼了声,坐下来,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这真是的,几个月不发工资,还让不让人活了…”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林贵明愣了一下。
刘潘下意识起身,小声道:“是不是经理来了?估计你管汪小勇的事,现在经理找你说事了,你看你干的什么事,多管闲事…”
林贵明瞪了刘潘一眼,过去开门,门口站的人,却是汪小勇。
汪小勇手上还拎着一箱牛奶。
“贵明叔,潘婶”
汪小勇叫着。
刘潘干笑了声,算作是回应,心里在嘀咕着:这汪小勇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来来,小勇,进屋。”
林贵明招呼着汪小勇进屋,不过汪小勇把东西放下来,就要走。
“贵明叔,你之前跟我叔关系好,我也叫你一声叔,那个丧葬费的事,你帮我留意着点。”
“这个我知道。”林贵明答应道。
“行,贵明叔,那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走了,潘婶。0”汪小勇后边又跟刘潘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
刘潘干笑了声,点头,目送汪小勇离开,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拿了一箱破牛奶就想让我们给你当狗啊,哼。”
“你说什么呢,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林贵明无语道。
“难听?我说的不是实话嘛?他让咱们办事,一点诚意都没有,就一箱破牛奶,什么呀。”刘潘说。
“你不要?”
林贵明沉声道:“你不要的话,我可丢了”
“哎哎哎——你都答应人家了,这再把这箱子牛奶给扔了,那咱们岂不是一点都捞不着了。”
刘潘赶紧拦住。
林贵明冷哼了声,没搭理刘潘,背着刘潘说:“我出去抽个烟”
“抽什么烟,烟不要钱的呀,再说了,这烟对身体不好,你最好给我戒了。”刘潘跟着说,林贵明没有接话,径直走出去。
刘潘看着那箱子牛奶,想了一下,追出去,跟林贵明说:“贵明,明天你去你姐家,就把汪小勇的这箱子牛奶提过去,正好,省得花钱去买了”
林贵明皱着眉头,没接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烦透了刘潘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哎你听到了没有?”
刘潘走过来,有些不耐烦地问。
林贵明也是烦躁地回道:“行了行了,听到了,烦死了,抽根烟都不安生”
“安生?你想要安生,死了安生,这人活着没钱,就不可能安生,你——”
刘潘说到一半,突然停了,林贵明下意识抬头,看到林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