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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哥，咱们这是来接谁？”
当车缓缓停在赤柱门口时，乌蝇不由的问道。
“乌蝇，这还用问？宝哥当然是来接封于修的啦！”副驾驶的天养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乌蝇听到封于修够，这才记起来这号人。
乌蝇摸了摸下巴：“宝哥，我有点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他封于修有什么资格让你亲自来接他？”
董天宝没说话，而是对着天养生努了努嘴。
天养生见状瞥了乌蝇一眼，玩味一笑。“你懂什么，宝哥做事，自然有宝哥的道理，我看你最近皮痒了。”
乌蝇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宝哥现在的身份，亲自来接，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董天宝缓缓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来，给两人散了一根后，为自己点上后，深吸了一口在吐出，“国外人手虽多，但坐镇的高手不够，有他在疆土还能扩大一倍。
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在国外培养出一批打手出来。”
乌蝇听后这才闭上了嘴。
车内一阵安静，当董天宝抽完手中的烟时，赤柱的铁门打开。
封于修手中拿着一个公文袋，从里面走了出来。
董天宝从车上下来，对着封于修轻喊了一声：“阿修！”
封于修循声望去，看见董天宝后，脸上一怔，随后露出笑容，快步朝他走来。
刚走到董天宝身旁，封于修突然跪了下来。
董天宝反应灵敏，连忙拖住，“阿修，你这是干什么？”
封于修见跪不下去，心中满是大骇，自己在牢里，天天有练功的，实力也精进不少，没想到自己却跪不下去。
他只好站直身子，然后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董先生，您的大恩大德，于修没齿难忘，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董天宝知道封于修是在感谢照顾她老婆的事和打官司的事。
“行了，阿修既然跟了我，就是自家兄弟。走，上车！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先送你去医院，然后在给你接风。”
“是！”封于修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着董天宝上了车。
董天宝的车队刚消失在赤柱路口，铁门再次缓缓打开。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肌肉。
跟封于修那种阴鸷锋利的狠不同，这人整个人像一把入鞘的重剑，沉，稳，压着杀气。
没错正是夏侯武。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似乎在适应外面的光线。
三年没见这样的日头了，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汽车尾气的焦灼，和牢里那股霉烂的铁锈味是两个世界。
他抬手挡了挡光，手腕上还有一道旧疤，被日光一照，泛着白。
突然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他身旁，车上下来两个西装墨镜的男人。
夏侯武扫了一眼，没打算理，抬脚就往巴士站走。
“夏侯武先生。”
保姆车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宽檐帽的脸。
帽檐下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嘴角噙着笑，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点卷舌的咬字。
“有人想见你。赏个脸？”
夏侯武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车窗里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混血感十足的面孔，眉眼深，颧骨高，嘴唇薄而锋利。
年纪不大，但身上那股气势，一看就是发号施令的人。
来人正是克拉拉。
夏侯武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好像没见过这一号人。
“你认识我？”夏侯武问。
克拉拉笑了，露出洁白的牙。
“夏侯先生别纠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应该认识他！”
克拉拉说着拿出一张照片。
夏侯武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照片里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鬼佬，灰白短发，鹰钩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穿着一身便衣，腰间别着警徽，背景是湾仔警署门口。
那张脸，夏侯武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五年前，就是这个人，做局让自己失手打死了人。
那个鬼佬叫汤普森，当年港岛南区黄竹坑警校总教官。
“你跟他什么关系？”夏侯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了五年的一股闷火。
克拉拉闻言，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像是听见什么特别对她胃口的话。
“关系？没有关系。”她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旁边立刻有西装男凑上来点火。
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被海风吹散。“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罢了。”
夏侯武盯着她，没说话。
克拉拉觉得这夏侯武有点意思，再次吐出一口烟：“我想你帮我训练一批人，而且你的师妹兼未婚妻，单英已经同意了。”
夏侯武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克拉拉将烟夹在指间，表情惬意得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我说，单英已经同意了，只要你签字，汤普森交给你，你们夫妻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教官费！”
“放心，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培养人才，不会让你干伤天害理的事！这些都可以写进合同。”
夏侯武盯着克拉拉看了很久，像是要从她脸上辨出真假。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师妹应该跟你说过，她开了一家武馆吧，你在牢里的时候，她一个人撑着武馆，教拳、接活、你觉得她撑了五年，是为了什么？”
夏侯武沉默。
“她撑了五年，是为了你出来之后有个家可以回。”克拉拉的声音忽然正色起来，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收了几分，“夏侯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报仇，想亲手把汤普森那口气出了。人已经安排在一个仓库中，你随时可以去报仇。但报仇之前但你得先让你身边的人，过上安稳日子。”
她将合同和笔再次递过来，放在他面前。
“签了，你拿钱养家，报仇你可以选择亲自出手。当然，是打是杀，你自己做主。哪怕你放了他，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在找你们任何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