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洛母刚从厨房出来，听见门铃声，还以为是自己买的东西到了，“来啦~”
她走过去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快递员，而是拿着本子的林舟。
“小舟？”
“阿姨晚上好。”林舟举了举手里的错题本，“可可把东西落在我家了，我给她送过来。”
“哎呀，这孩子怎么丢三落四的，快进来吧。”洛母侧过身，让林舟进门，随后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小舟，应该叫姐姐哦。”
林舟：“……”
嘶。
怎么感觉很久之前也听过类似的话？
好像是小学的时候，自己几个来找可可玩，可可的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林舟看了看面前的洛母。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年轻漂亮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跟可可还有点像。
说起来——
洛母现在好像也才三十多岁的样子，喊姐姐就喊姐姐吧。
以后有机会了，喊妈都行。
“姐姐晚上好。”林舟立刻改口。
“嗯哼~晚上好。”洛母很满意，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给她发消息了吗？”
“发了，不过没回。”
“估计是没有看手机，她回来的时候直接上楼去了……你先坐，我喊她下来。”
洛母朝楼上走了两步，抬起头叫道，“可可~小舟过来啦~”
楼上安静了一会。
“……舟舟？”
“对呀，本子落在人家家里了，小舟给你送过来了。”
“唔……妈咪，窝等一下就下来。”
“好，慢点。”
洛母回到客厅，给林舟倒了一杯水，又把刚才切好的水果拿出来，“刚切的~吃一点，免得可可下来以后又说你都来了，我也不给你拿东西。”
“她会这么说吗？”
“会呀。”洛母坐到旁边，“上次可可回来就说我没有留住你。”
林舟：“……”
还能这样？
“那我今天多坐一会，免得可可又说你。”
“呵呵~小舟真好。”洛母拿了水果叉给他，又问，“今天学习会怎么样？可可说你做了好多题。”
“还行吧。”
“做了几道？”
“这个……应该有十几道吧。”
“十几道？”
洛母看了看他，林舟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仔细回忆了一下，“选择题也算题的，对吧？”
“当然算呀。”
“那就有十几道。”
至于对了多少。
咳咳。
学习的时候不能只关注结果。
过程也是非常重要的。
“你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可是不是一直在找你说话？”
“也没有一直说，还是有好好学习的。”
“是吗？那我等会要表扬一下她了。”
“雨宁今天也在吧？”洛母问。
“在。”
“那她教你了？”
“嗯。”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全都听懂了？”
“……”
林舟沉默了一下，“姐姐，我们换个话题吧……”
可以聊点不关于学习的。
“呵呵~好啦，不问你了。”洛母忍着笑，又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喝水。”
林舟接过来，喝了一口。
客厅里开着灯，茶几上的水果盘旁还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支笔和一卷线，林舟看了一眼，发现盒子上面还画着一只小熊。
“可可的东西？”
“嗯，刚才找出来的。”洛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房间里那只熊又坏了，我让她拿下来，我给她补，她说自己可以。”
“又坏了？”
“那只熊都补过好多次了，耳朵也缝过，胳膊也缝过，上次拿给我的时候，肚子上还有一条线。”
“那不如换一个新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不愿意。”洛母笑着摇摇头，“她说那个还能用，让我不要乱扔。”
林舟想了想那只熊。
好像确实有点印象，非常大的一只，抱起来应该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补成什么样了。
“你们最近都没怎么出去玩吧？”洛母问。
林舟解释，“最近不是要考试吗？而且之前也有点事情。”
“难怪可可回来一直说要跟你出去。”
林舟点头，“刚才约好了，过两天陪她出去玩。”
“就你们两个？”洛母笑眯眯的。
“额……嗯。”林舟莫名的在洛母的身上看到了可可的影子。
不过好歹也是母女，还是蛮正常的。
“那挺好的，她盼了好久呢。”洛母撑着脸看他，“不过小舟，你陪她出去的时候，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
“上次她回来，说你被东西砸到了，吓我一跳，后来又听说你出了车祸，我还问你妈妈怎么回事。”
林舟：“……”
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现在已经好了。”他说，“快好了。”
“好了也不能乱来，你们几个小时候一起出去玩，可可最喜欢跑在你旁边，现在倒是变成她跟在你后面照顾你了。”
“我最近也有锻炼的。”
“哦？练得怎么样？”
“现在抱起可可应该没有问题，我试过。”林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话刚说完，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舟：“……”
等会。
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
洛母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渐渐深了，“小舟，你还试过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假如需要的话……”
“阿姨懂~”
“不，你可能没有懂。”
“嗯，姐姐懂。”
林舟：“……”
好好好。
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把话题转移过去的时候，洛母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原本上扬的嘴角稍微平淡了一点，随后拿起来点开。
似乎不是她想看到的消息。
她没有回复，随手把手机重新放到了茶几上。
林舟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旁边还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他认识，是洛小可的父母，拍摄的时间应该有些久了，边缘都有一点旧。
嗯？
洛父在照片里……感觉更年轻啊。
“叔叔的照片？”
“嗯，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
林舟看了看照片。
洛小可的爸爸站在洛母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冰淇淋，像是拍照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好久没见洛叔叔了。”
“是呀，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洛母低头看着照片，沉默了好久，“……”
“叔叔还是不回来？”
“不回来呢。”
她拿起照片看了看，故作轻松，“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吧。”
生气……是指什么意思？
林舟想了一下，校庆的时候见到了可可的父亲，对方似乎是那种很好说话的性格。
不过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就是了。
林舟看了看洛母的表情，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掺和比较好。
尤其是他现在连两个人为什么吵架都不知道。
“算了，不说他了。”洛母拿起一颗葡萄，递给林舟，“不然等会可可下来，又要说我占着你聊天了。”
“她不会这么说吧？”
“她会哦。”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楼上恰好传来洛小可的声音，“妈咪，你们在聊什么呀？”
林舟抬头，“可可？”
“窝等一下就下来~”
“你都说了几次等一下了？”洛母朝楼上看去，“小舟的水都喝完啦。”
“再等一下嘛~”
随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舟左右看了看，拿起旁边的错题本，“我上去叫她吧，顺便把本子给她。”
“好呀。”洛母站起身，“我把水果装一点，你等会带回去。”
“不用了吧？”
“已经切好了，拿回去明天吃。”洛母说完就去了厨房。
林舟看着手里的本子，又看了一眼楼梯。
有点奇怪。
可可不是说马上下来吗？
怎么还在上面。
他拿着本子上楼，来到洛小可房门前，刚抬起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可可？”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才传来洛小可的声音。
“舟舟？”
“嗯，你在干什么？”
“窝在……收拾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