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对于漂亮的姑娘本身就有抵触性，当然，除了各位嫂子之外......
“慈航静斋的仙子？”
“她来做什么？劝降的？”
师妃暄没看任何人，她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看着一个人，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
每走一步，她怀里的和氏璧仿佛就亮一分。
当她走到秦军阵前十丈的时候，那五彩的光芒已经很亮，把周围的雾气都照散了。
张君宝皱了皱眉，袖子里的手指已经捏了个手诀。
萧峰气势散出，好像随时都会出手。
秦汉抬了下手。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身后的四十二万大军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师妃暄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马上的男人。
嘴唇有点抖：“秦王。”
她的喉间刻意用上了真气加持，能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军阵。
“妃暄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选帝，也和慈航静斋没关系。”
话一出口，她打开了玉匣。
和氏璧的光涌了出来，把周围百丈照的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光很暖，也很亮，好像装着整个中原的气运.....
“我只想问你一句！”
师妃暄的目光迎着秦汉的眼睛。
“你带兵打临安，到底是为了免遭生灵涂炭，还是……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想当皇帝的私心？！”
这话一出来，三军隐隐有些骚动起来！
“放肆！”
董天宝的屠龙刀上瞬间散出寒气！
两军阵前说这种话，不是故意乱我军心又是什么？！
张君宝身影一闪，挡在秦汉的马前面，长剑拔出三寸。
声音很严厉：“师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师妃暄没看两兄弟，还是固执的盯着秦汉，眼圈有点红，那样子不像慈航静斋的传人。
倒像个委屈到极点的孩子。
后方，沈落雁抓紧了缰绳，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军心肯定会乱。
有些事能做，但那只能等你成功后再说，现在仅差临门一脚，千万不能出错、
虚行之笑了，小声开口。
“沈军师不用担心，王爷能处理好的。”
秦汉有些意外师妃暄的选择，当即翻身下马走向师妃暄。
等两人相距不过一臂距离，和氏璧的光照在秦汉脸上，衬得他五官棱角分明。
他瞥了眼发光的玉匣，随后看向师妃暄的眼睛。
“苍生免遭涂炭？”
秦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师仙子，你从帝踏峰下来的时候，你师父没告诉你，这天下有多少老百姓，是我从宇文化及的刀下救出来的？！”
师妃暄身体震了一下。
“你看见的川蜀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
秦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秦军所过之处，可有半点扰民？可有欺辱任何一个普通百姓？
我秦军一路行来，途中招兵后兵力翻了一倍，士卒都是自愿跟随，并非强行征召。”
说罢，眼神微冷。
“而这些，你师父看不见，她能看见的，只有佛门的气运和慈航静斋那上千年的传承！”
“秦王……”
师妃暄的呼吸快了起来。
“你问我是为了苍生还是私欲？！”
秦汉大踏步往前一步，两人身子贴近不过一拳距离。
“那我问你，你今天捧着和氏璧站在这儿，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你师父那句‘以身饲魔’？！”
师妃暄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
（又是一个被老家伙PUA的可怜孩子。）
秦汉在师妃暄到来，就看清对方的复杂内心，自然能精准说出所有。
“这和氏璧，是能吸干我的真元和气运，对吧？”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师父让你来送死，你明知道会死，可还是来了。
你心里那点所谓的佛门恩情，就比你的命还重要？”
师妃暄的眼泪终于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玉匣上，被和氏璧的光一下就蒸发了。
“我……我没有选择……我是师父养大的，我......”
“你有。”
秦汉伸手打断，在几十万士兵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师妃暄全身一僵，却是没有挣开。
秦汉稍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有读心这个能力加持，这要是还搞不定一个为情所困的仙子，那不如直接吊死算求。
和氏璧的玉匣夹在两个人中间，五彩的光从缝隙里冒了出来。
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映出了一个轮廓，在场大军看呆........
“我要是说，我就是为我自己，你能怎么样？”
师妃暄被秦汉拉进怀里，脑子里空了一下。
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身体用力的挣扎起来。
“你……你放开！”
她修的是剑心通明，简单来说，就是所谓的无情道。
秦汉左手牢固的揽着她的腰，语气悠悠。
“你这一路过来，也应该见过不少我秦军所过之处，可有半点视人命如草芥？”
师妃暄回想起一路行来的经历......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人多的地方，都会有秦军士兵分粥，把热粥一勺勺舀进流民递来的破碗里。
秦汉察觉对方心思变动。
“说不出话了？”
师妃暄讷讷不吭声，眼见为实，无话可说。
“据本王调查，慈航静斋拿着和氏璧三百多年，选了三百年的皇帝。
结果呢？选出来一个赵家，弄出个靖康之耻，还杀了忠心耿耿的岳飞。”
秦汉语气毫不客气。
“若是救民即为魔，那我便做这天下第一魔！”
师妃暄嘴唇动了动，秦汉松开了她的腰，语气之掷地铿锵。
“倒是你，跑来这里问我，到底是为了苍生还是为了私欲？”
“在我军进每座城前，底层百姓都是被宇文家的兵用鞭子抽着赶到城墙上当肉盾。
他们的命，是我秦军用刀，一寸一寸从别人刀下抢回来的！”
“你师父在帝踏峰上敲木鱼念经的时候，宇文化及在临安杀了多少人？
北边的蒙古人、金人，又屠了多少城？”
“你们慈航静斋，那时候有做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