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表情古怪,刚刚东瀛那三个剑豪好像也想抢这酒来着,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妙用?
这酒对旁人来说是催命的剧毒,对他而言,最多是催化阴阳交融的引子。
“确是好酒,蓝教主有心了。”秦汉赞了一句。
蓝凤凰极为善于察言观色,见秦汉对这酒颇为受用,脑子里又把刚才任盈盈和何铁手话里的意思转了一遍。
谷口那震天动地的十声炮响,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一步跨出三十丈、单凭肉身震断三把东瀛名刀的手段,早就把她心底那点苗疆野性压得服服帖帖。
她脸上收起了顽笑,转头冲何铁手递了个眼色,随后退后一步,朝着秦汉单膝跪了下去。
四周苦竹林里,陆陆续续聚拢过来一百多名侥幸活下来的五仙教苗女,见教主跪倒,也纷纷丢下染血的弯刀,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何铁手见状,眼波流转间笑了笑,提着五彩纱裙走到蓝凤凰身侧,同样敛衽屈膝拜倒。
“叶王爷,我们五仙教久居苗疆深山,不论在南边还是到了北方,向来被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当成妖邪外道,处处排挤打压。”
蓝凤凰仰起脸,声音再没了半点轻浮。
“这回东方不败那个阉贼为了讨好东瀛倭寇,拿我们五仙教几百号姐妹开刀,往死路上逼......普天之下,也就王爷您不嫌弃我们出身微末,肯出手拉我们一把。”
任盈盈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赶紧上前去拉她胳膊。
“凤凰,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蓝凤凰像是没听见,自己这好姐妹那点心思她哪能看不出来?
见识了秦汉的出手以及麾下的势力,想着利用反而是下策,臣服恳求帮忙才是上策,当即腾出右手探入自己贴身的抹胸里,掏出一卷还带着她体温与幽香的羊皮卷,叠在紫金酒坛上方,一并举过头顶。
“方才我跟那三个东瀛老乌龟说海防图烧了,其实是骗他们的。”
蓝凤凰嘴角微弯,带着几分苗疆女子的狡黠。
“前天夜里在胶东海边,我用软筋散毒翻了一个甲贺流的黑忍头目,从他贴身暗袋里搜出了这份登州倭寇船坞布防图。
上头把东瀛萨摩藩在登州湾藏匿战船的暗礁水道,还有粮草火药的囤积点,全标的清清楚楚。”
她抬头迎上秦汉的视线,俏脸上再次绽出那副勾人的笑:“今日凤凰把这坛十年百花酿连同布防图一并献给王爷,只求王爷赏口饭吃,收留我们这群没地方去的苦命苗女。”
顿了顿,她又接上一句。
“只要王爷点头,打今日起,整个五仙教上下,连同凤凰我自个儿,全归王爷一人……
不管王爷是想让我们冲锋陷阵,还是想把凤凰留在房里端茶暖床,随您高兴,凤凰绝无半句怨言。”
何铁手和蓝凤凰关系也还不错,同时笑吟吟地开口帮腔。
“秦郎,我和蓝妹妹的教派本就同出一源,都是玩毒弄蛊的行家,不如你就把她们一并收了,让我俩把五毒教和五仙教合在一处?
替你在军中执掌一支毒蛊大军,往后谁敢跟金蛇营作对,不用将士们拔刀,我和蓝妹妹保管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两位苗疆毒女一唱一和,站在一旁的任盈盈脸色白了又青。
她千算万算,费尽心思把秦汉引来五毒岭,本以为救下蓝凤凰后自己身边就能多一个实打实的帮手,姐妹联手总能在金蛇营里多几分自保甚至反客为主的筹码。
谁能想到,这个重情重义的结义妹妹,见识了秦汉的手段之后,连跟她商量一句都没有,转头就把自己和整个五仙教全卖给了这个男人。
这下别说拉拢蓝凤凰制衡秦汉了,看蓝凤凰那副恨不能当场贴上去的劲头,怕是今晚就要跟何铁手一块儿钻进秦汉的被窝里去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蓝教主!”
秦汉大笑着上前一步,单手接过那坛五仙百花酿和羊皮布防图,随手丢给跟上来的林平之,随后俯下身,左手揽住何铁手的纤腰,右手托起蓝凤凰的胳膊,将两位风情各异的苗疆女教主同时扶起,一左一右拢进了怀里。
“既然两位教主这么有诚意,本王要再推辞,那可就太不解风情了。”
手掌在蓝凤凰腰肢上拢了拢,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秦汉朗声开口。
“传本王军令,即日起金蛇营增设蛊营,由何铁手与蓝凤凰共同担任统领,一应粮饷器物,按主力营双倍拨付。”
“多谢王爷!”
“谢谢秦郎!”
蓝凤凰和何铁手对视一眼,齐齐娇声道谢,蓝凤凰更是顺势把脑袋往秦汉肩膀上一靠,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远处的任盈盈暗自咬碎了银牙。
就在这时,山谷外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百名浑身浴血的虎卫营将士提着刀枪从苦竹林后走了出来。
林平之走上前拱手禀报。
“主公,五毒岭内残存的六百名甲贺黑忍以及四百名日月神教弟子已经全部肃清,无一漏网,只是审讯了几个临死的黑木崖头目,说东方不败和那个东瀛剑圣柳生十兵卫并不在谷中,昨日便已率主力去了登州海防营。”
“跑去登州了?”
秦汉松开怀里的两女,看了一眼渐渐西斜的日头。
“无妨,有了蓝教主献的这份船坞布防图,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带上五仙教的姐妹们,全军即刻拔营,目标青州城,今晚本王要在青州府衙摆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