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所求,一个有所需。
韩江在假装犹豫后,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勉为其难答应了莫仇的条件。
没过几天,他就拿到了审问十三洞外门弟子的卷宗。
翻了好几遍,他不出意外的找到了杨玲玉的名字。
“果然没猜错。”
韩江惊喜。
曾经,作为天圣教辖境势力‘烈焰皇朝’的南域准世子妃,杨玲玉被卷入过天圣教与天魔教的风波。
可以说,杨玲玉的家人都是在这场风波中被死去的。
杨玲玉本身对天圣教和天魔教都没有什么好感,现在看着两大教派斗争,多半是想拱火。
观卷宗描述,杨玲玉在十三洞地位不低,如今已经是筑基期的左道修士了。
“让她提早得到惊鸿蛊,还是有用的,韭菜已经成熟,正是收割的时候了。”
韩江心中盘算,来到监牢。
牢中,几个被关押的十三洞外门弟子态度桀骜,好像是知道了青鱼坊市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哟,今天换了个老头来?”
一个外门弟子发出讥讽的声音。
韩江盯着对方,旋即一脚踹了上去,凝聚气血的一脚,直接将那人踹飞砸在墙壁上,又重重跌落。
其他几个弟子被吓得不轻,顿时就老实了许多。
韩江揪住其中一个女弟子,咧嘴一笑。
只是这笑容在女弟子眼中比厉鬼还恐怖,
“你…你要做什么,我…我们可是十三洞的弟子,我…我们十三洞睚眦必报,你动我,洞主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女弟子快要哭了。
“谁说我要动你们了?”韩江邪魅一笑。
“什么意思?”
十三洞的几个弟子都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韩江压低了声音,张口就来,“其实…我是十三洞派来救你们的。”
几个弟子顿时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韩江。
这老头一看就是个体修,十三洞可没这种人。
而且谁对自己人下手那么狠啊?刚才那一脚,就差没把人踢死了。
“杨玲玉收买了我,让我救你们出去。”韩江说道。
“玲玉蛊司派你来救我们?”
几人更加诧异。
“更准确来说,是我这里有重要情报,需要你们传递给杨玲玉。”韩江不知道杨玲玉在哪,但这些人肯定能找到。
“真的?”
几个弟子将信将疑。
“自然是真的。”韩江忽悠人的本领那是一等一,本就占优,哄骗几个小年轻自是手到擒来。
他取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交给女弟子。
“你们出去后,把这封信交给杨玲玉就行,信的内容你们也可以看,反正你们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么好?
几个弟子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女弟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了折叠的信纸,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八个字
——青山夜下,玄洞未眠。
八个字,说的是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那一天,韩江弄死南域世子李盛年,强行掳走了杨玲玉,两人完成了第一次交易,一夜未眠。
杨玲玉肯定不会忘记。
更别说,在这一世中,杨玲玉的成就都是靠韩江所赐,她的命魂符咒也在韩江手中。
韩江相信,收到信后,杨玲玉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女弟子看着八个大字,显然不懂其中之意,只当是什么暗号,她这种小人物不配知道。
“对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名字,我叫韩江。”
“嗯。”女弟子弱弱点头,“韩大叔,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换下这身衣服,走吧。”
韩江早就布置好。
放走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莫仇坊主也不会说他什么,只要带回更有利的情报即可。
只要杨玲玉来了,还怕得不到情报?
这一次,韩江要收一把大的。
……
近南之地,某座深山之中。
山顶,一位女子正在祭坛上舞动,她身着一袭墨绿色斜襟长袍,领口与袖边绣着银线蛊纹,腰束一条黑藤编成的细带,垂下一枚铜制蛊铃。外罩半透明的玄纱披帛。
长发只用一根骨簪松松挽起,耳畔挂着一只拇指大的紫玉蛊虫坠子。赤足踏地,脚踝缠着两圈暗红色蛊珠串。
祭台之外,百余人跪拜俯首,不敢欣赏这绝世舞姿。
因为眼前之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尤其是对男人,谁敢乱瞟,见一个杀一个。
不知多少男子被玲玉蛊司挖了双眼,废了下半身喂狗。
很多人心生不满,也曾向十三洞高层反应,结果却是石沉大海,杨玲玉依旧我行我素。
谁让人是‘惊鸿蛊’拥有者,未来成就无限呢!
许久,一舞结束。
祭坛上,释放出微微亮光,而后有十几只虫子飞出,杨玲玉伸手一招,将虫子装入葫芦里。
这些虫,是培育巫蛊的优质母虫,唯有蛊司才能够炼出。
本命蛊越强的蛊司,炼出来的母虫就越稀有,越强大,对十三洞的整体实力加持不菲。
十三洞无法大规模发展,只能偏居一隅,被限制在南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实力的左道修士太少,难以扩张。
而这个实力,直接和蛊司的数量以及强弱挂钩。
因此,杨玲玉成为蛊司后,地位极高,直接成为了洞主的亲传弟子。
“拿去吧。”
杨玲玉放下葫芦,转身离开祭坛,就要离去。
这时,一位侍从匆匆赶来。
“玲玉祭司,青鱼坊市那边的弟子送来一封密信,说是关乎天魔教与天圣教之争,请您查阅。”
“青鱼坊市的信?”杨玲玉皱眉,“谁送来的?是尤海吗?”
“不是,是一个叫韩江的。”侍从回道。
听到‘韩江’这个名字,杨玲玉娇躯一颤,险些没有站稳。
韩江!
竟然是他?!
这是杨玲玉的噩梦,也是改变她人生的一个人。
这个人出现的莫名其妙,却精准给他指引了一条通天的道路,才让她有了今日的地位,在这凶险的修行地有了自保的本事。
那样有本事的人,明明有无数种办法让自己沦陷,偏偏用了最卑鄙的方式。
每每回忆这些,杨玲玉又爱又恨,心情无比复杂。
现在…终于又要见这个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