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拍了拍手，从半空中飘然落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丁格黑说道。
“好了，那点微小的结构瑕疵已经帮你抚平了，你再试试算力运转看看。”
丁格黑连忙低头看向手里的监控终端。
只见原本在全功率运转下还会有极其微弱发热和延迟的核心光环，此刻温顺得像丝绸一样，算力吞吐速度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三成。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丁格黑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对着陆长生连连道谢。
旁边的莫甘娜看着一脸淡定的陆长生，虽然刚才隔着银色光幕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以她对这货的了解，刚才那十秒钟绝对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聪明地闭着嘴没问。
陆长生心里则是彻底乐开了花。
大时钟到手了。
要知道，大时钟的算力可是已知宇宙的天花板。
这要是能融入傻妞，那傻妞得有多强大？
科技成圣有没有搞头？
“行了，丁先生，既然大时钟已经徹底完美，不妨现在就全功率启动一次，让我也开开眼，看看这台神河文明的巅峰之作，到底能看多远。”陆长生微笑着提议道。
“正有此意！”
丁格黑精神抖擞地转身面向控制台，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猛地一按，高声下令。
“基兰，接通神河星系所有戴森球能源阵列，启动大时钟全宇宙扫描模式！”
“是，导师！”
基兰双手飞快操作。
轰隆隆——！！
折叠空间内的大时钟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外围的数万个齿轮光环同时开启超高速旋转。
一股浩瀚无边的算力波动，以神河主星为圆心，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金色波纹，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恐怖速度，顺着暗位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在三人面前的空气中，一幅巨大无比的三维全息宇宙星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绘制。
一颗颗恒星、一片片星云、一个个正在萌芽或繁盛的外星文明，全都在大时钟的算力扫过之后，纤毫毕现地呈现在星图之上。
“当前已解析距离：十亿光年……五十亿光年……一百亿光年！”
基兰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莫甘娜也是屏住呼吸，看着那幅不断向外扩张的宏伟星图。
哪怕在五万年后，她也从没见过大时钟全力出手的全貌。
这种将整个宇宙装进一台机器里的震撼感，足以让任何科技侧的神明为之疯狂。
然而，当全息星图的半径扩张到大约三百亿光年的位置时。
原本势如破竹、平均每秒点亮数千个星系的金色波纹，推进速度突然毫无征兆地慢了下来。
大时钟核心光环的转速瞬间飙升到了极限，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连接的几十万颗恒星能源消耗量更是在一秒内暴涨了百倍。
可即便如此，星图最外围的那一圈区域，传回来的数据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干脆变成了一片充满噪点的灰暗地带。
“怎么回事？”
基兰脸色一变，连忙调出底层诊断日志。
“导师，大时钟的算力并没有受损，能源供应也是满载。
但在跨过三百亿光年的坐标界限后，暗位面的空间结构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我们的空间跳跃算法在那里失灵了，越往外推，算力损耗呈几何倍数递增，根本无法进行准确定位！”
丁格黑眉头紧锁，走到星图边缘，伸手触碰着那片模糊不清的灰色边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不是大时钟出了问题，也不是暗位面断了……”
丁格黑盯着那片灰暗区域看了足足五分钟，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基兰，你有没有想过，算力之所以在那里失效，是因为大时钟已经算到了这个宇宙的尽头？”
“宇宙的尽头？！”
基兰和旁边的莫甘娜同时惊呼出声。
基兰满脸困惑地摇头。
“导师，按照我们的天体物理模型，宇宙自从大爆炸诞生以来，应该处于无限膨胀的状态，空间在理论上是没有边界的，怎么可能会有尽头？”
莫甘娜也是眉头紧拧。
哪怕是在五万年后，各大造神文明对宇宙的认知也是“无限大”。
至于大时钟算不到的地方，大家通常都认为是算力不够，从来没人敢笃定那就是宇宙的物理边缘。
毕竟以科技手段，根本无法去求证一个连微虫洞都跳不过去的死地。
两人争论不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陆长生。
“长生，你游历过无数的星系，依你之见，那片大时钟无法解析的区域，到底是不是宇宙的边界？”丁格黑虚心请教道。
陆长生看着全息星图最外围那圈灰蒙蒙的噪点带，眼神有些幽深。
这帮搞科技的学者，因为被困在三维空间和暗位面里，总觉得宇宙是无限大的。
但他可是去过洪荒神话世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任何一方宇宙天地，哪怕再怎么浩瀚无边，它也绝对是有极限、有胎膜的，怎么可能真的无限大？
就像洪荒天地，当年盘古大神未开天辟地之前，四周全是连圣人都要迷失方向的混沌海。
盘古一斧头劈开混沌，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这才撑起了一方广袤无垠的洪荒世界。
但只要顺着三十三天往上走，穿过天地胎膜，外面依旧是狂暴无比、普通生灵连一秒都活不下去的混沌气流。
眼前这个超神科技宇宙，本质上也是一个独立的大千或中千世界，自然逃不开这个定律。
大时钟算力之所以在那里失效，空间跳跃之所以不准，说白了就是靠近了这个宇宙的“天地胎膜”。
那里的空间规则已经开始跟外面的未知维度发生摩擦扭曲了，用宇宙内部的暗位面算法去算，能算准才怪。
不过，洪荒之外是混沌海，这个科技宇宙的胎膜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他没亲自跑出去看过，倒也真不好乱下结论。
想到这里，陆长生收回视线，对着丁格黑点了点头，用大白话直接给出了定论。
“丁先生猜得没错，那里确实就是这个宇宙的边缘了。”
“一个宇宙从诞生起，它的总质量和总空间就是有限度的。
就像你在海里吹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内部的空间再大，它也终究有一层水膜包着，不可能无限扩张下去。”
陆长生指了指星图边缘的那圈灰色地带。
“越靠近这层薄膜，宇宙内部的物理规则和空间稳定性就越差。
大时钟依赖的是宇宙内部的暗位面体系，到了边界地带，规则都快失效了，算力自然使不上劲。”
听到陆长生如此笃定的回答，丁格黑原本紧锁的眉头豁然舒展，眼神里透出一股得偿所愿的明悟。
“气泡理论……宇宙是有边界的！”
丁格黑激动地一拍手掌，转头看向还有些发懵的基兰。
“听到了吗，基兰，我就说大时钟的逻辑不可能出错，是我们以前的眼界太窄，被无限宇宙的假象给骗了！”
青年基兰咽了口唾沫，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概念，忍不住追问道。
“长生哥，如果那里真的是宇宙的边缘，那穿过那层边界之后，宇宙的外面又是什么地方？”
丁格黑和莫甘娜也同时竖起了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陆长生。
这可是关乎终极真理的问题！
陆长生双手一摊，很光棍地摇了摇头。、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闲着没事跑这方宇宙外面去溜达过。
也许是一片连时间和空间都不存在的虚无混沌，也许是另一片遵循着完全不同物理法则的诡异天地，谁说得准呢。”
这话他半点没撒谎，诸天万界每个世界外壁的情况都不一样，没亲眼见过之前，他也不瞎掰扯。
可就是这么一句实诚的大白话，落在丁格黑耳朵里，却比任何高深的理论都要振聋发聩。
连空间和时间都不存在的虚无？
遵循完全不同法则的另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