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海洋的挑衅,江远暂时先压住了自己心头的杀念。
抬头对赵海洋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看你小子上次还没长教训对吧?
我告诉你,以后在我面前,最好还是客气点儿。要不然,我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海洋和江远眼神接触的瞬间,立马怂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上次江远拿着板砖拍他脑袋的场景。
赵广丰则站在自家船头。
居高临下,看着江远,“小子,你说话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你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呢?”
“老子特么问你,今天出海的时候,是不是你要带着我们大家伙出海的?”
“现在,你跑这么远的路,带着我们在海上转悠这么长时间。”
“我们一网下去就捞到些小杂鱼和海草,你们呢?特么全都是大黄鱼和小黄鱼,这笔账,你说说,咱们应该怎么算?”
江远乐出声来了,“呵呵,赵大叔,你好歹也是咱们生产队的队长,怎么活了这么大岁数,白活了啊?”
“今天这件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对,我是说了,大家伙可以跟着我出海,碰碰运气。”
“可现在,你们没捞到鱼,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
“还有啊,李大叔和冯大叔,也是跟着你们一起来的,为什么人家两家就能和我们一样,捞到鱼呢?”
其实。
江远在招呼李友庆和冯建国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用这两人。
堵住众人的嘴了。
赵广丰听到这里,攥着拳头,干张嘴。
居然不知该怎么怼回去了。
赵大海这个愣头青还是不服气,手里紧握着鱼叉,再次扑过来。
站在自家船头上,怒吼道:“江远,我干你仙人,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将你当咸鱼给叉死?”
要是和赵广丰这种老狐狸打交道。
江远还会慎重一些。
但是。
和赵大海这种愣头青打交道,他压根就不用将对方放在心里。
看到赵大海咋咋呼呼的样子,江远有恃无恐地冷笑着说道:“呵呵,赵大海,你本事可真够大的啊。”
“叉死我对吧?”
“来,有能耐,你现在就从你家船头上跳下来,将老子给叉死!”
“反了你了,麻痹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以为旧社会呢?动不动就想要用鱼叉叉死别人,
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说出这样的言论,老子立马去找张所长,告你威胁老子!”
赵广丰恨得牙痒痒。
有那么一瞬间。
他还真想要让儿子从自家船上跳下去,将江远这小子给弄死。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再次一脚将赵大海给踹开口。
赵广丰怒吼道:“回,先回去!”
赵海洋见状,急忙喊道:“二伯,咱们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赵广丰狠狠瞪了眼赵海洋,没好气的骂道:“不算了,你还想咋的?难道你也想将人家给叉死吗?”
赵老憨为人憨厚些,心里虽然也憋着一肚子火。
可他却没有当着江远的面发泄出来,只眼中透着阴霾。
临走时狠狠瞥了眼江远和江海生。
海面上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江远驾驶船只返回。
江海生则坐在江远身后。
“阿远,看来上次的事情,赵老憨和赵海洋都没放下。”
“往后,咱们出海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了。”
“你没看到赵老憨临走时的眼神,恨不得我们死在这儿。”
江远只轻声笑道:“爹,你说的这些,我全都记住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了。”
江海生叹了口气,看似语重心长地说到:“我之前早就给你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一个村子的,
况且上次你娘也说了,海洋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将她脑袋给撞破的。”
江远这会儿还真没心思听江海生絮絮叨叨说这些事情。
“爹,这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的事情了?您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呵呵,说点别的吧。”
江海生将船板上的经济烟拿起来,抽出来一支香烟。
点燃后吸了口,“说啥?我不和你说这些,还能说什么?”
江远回过头,再次看了眼天色,“爹,这次回去之后,你给和咱家关系好的,愿意听咱家话的乡亲们通知一声,让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别出远海了。”
江海生作为老渔民,自然明白儿子的心思。
他这时也回头顺着海平面看去,“放心好了,咱们村子都是些老渔民了,天气好坏,大家伙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还用我跑去给人家说啊?”
江远郑重其事地说道:“爹,这次你最好还是听我一句,你去给大家伙说说。”
“我感觉这次的天气,和之前的不同。”
按照前世记忆。
让他们沙埔村吃大亏的这场台风,有天灾的成分,也有人祸的因素。
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人太穷了。
穷到让他们可以不顾潜在风险,就出海捕鱼。
现在这年月,但凡是超过八级以上的风暴,都被称之为台风。
还没有现在划分的这么精准。
现在的话,只有超过十二级风力的,才能叫做台风。
十二级以下的,只能算是强热带风暴、热带风暴、热带低压等。
在这种背景下。
大部分渔民在听到台风两个字后,总觉得台风也就那么回事。
无非是风力稍微大点儿,浪头稍微高点儿。
可这次的台风。
是有史以来破纪录的一场台风。
速度快、风力大、运动轨迹压根就摸不透。
那年出海。
在近海的渔民察觉到危险后,勉强上岸,逃过一劫。
但稍微远点的,基本上都葬身大海之中。
江远越想,心里越是心乱如麻。
他心乱。
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怎么阻拦乡亲们,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别出海。
另外一个。
那就是他要怎么在这即将到来的台风天,抓紧赚够三千块钱!
江海生在听到儿子这话后,心里也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
江海生还从没见过儿子如此郑重其事的和他讨论天气。
再加上最近儿子捕鱼的表现。
想了想,江海生点头说:“成,等上岸之后,咱们和你老周叔,一起说说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