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公主滚?!”
高阳公主一抖手腕。
手中的赤色长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犹如一条狰狞的火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毫不留情地,朝着房遗爱的脸颊狠狠地抽了过去!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普通人绝对会当场皮开肉绽。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房遗爱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催动任何真元,也没有躲闪。
就在那条燃烧着火焰的长鞭即将抽中他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房遗爱猛地抬起了右手。
快!
快到不可思议!
“啪!”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条蕴含着惊人灵力的赤色长鞭,竟然被房遗爱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赤手空拳地,死死地抓在了半空中!
鞭子上的火焰,在接触到他手掌心的一瞬间,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直接熄灭了!
“什么?!”
高阳公主大惊失色,她用力地往回拽了拽鞭子。
却发现那鞭子就像是浇铸在了铁山里一样,纹丝不动。
“堂堂大唐公主,行事却如泼妇一般。”
房遗爱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收右臂。
恐怖到了极点的纯粹肉身力量,顺着长鞭轰然爆发!
高阳公主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怪力,从鞭子的那一头猛地传来。
她根本来不及松手,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伴随着一声惊呼,高阳那娇柔的身躯,直接被这股怪力扯得离地而起,直直地朝着房遗爱扑了过去!
“啊!”
高阳公主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眼看着就要撞上那堵犹如铁壁般的胸膛。
房遗爱眉头微皱。
他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高阳命运的后颈。
就像是拎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一样。
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唐公主,毫不留情地,反手按在了面前那张坚硬的红木茶桌上!
“砰!”
茶桌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茶水四溅。
高阳公主的半边脸颊被迫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试图挣扎,但按在她后颈上的那只大手,简直就像是一座五指山,压得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屈辱!
前所未有的极致屈辱!
“放肆!你这个大胆狂徒!快放开本公主!”
高阳公主气得眼眶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一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来人啊!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身后的几个护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拔出兵器就要上前。
“不想死的,就别动。”
房遗爱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六个字。
一股属于体修强者的恐怖煞气,犹如实质般的血海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包间。
那几个护卫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兵器直接掉在了地上,再也不敢上前迈出半步。
房遗爱缓缓低下头。
那张冷硬的脸庞,凑近了高阳公主的耳边。
炽热的呼吸,打在高阳白皙的脖颈上,引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高阳。”
房遗爱念出了她的名字,语气中没有半点对皇室的敬畏。
“一年不见,你这蛮横不讲理的臭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以及这声直呼其名的称呼。
被按在桌子上的高阳公主,身体猛地一僵。
她艰难地偏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脸。
眉宇间的轮廓,终于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
可是。
可是那个被自己退了婚、连头都不敢抬的窝囊废书生。
怎么可能会变成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凶威的肌肉暴徒?!
“你……你是……”
高阳公主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瞳孔剧烈地震动。
“房……房遗爱?!”
房遗爱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漠地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
犹如扔掉一件没有价值的垃圾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门,记得赔。”
丢下这冷冰冰的一句话。
房遗爱看都没看瘫坐在桌子上的高阳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揽月阁。
只留下一个宽阔、冷酷、让人无法直视的背影。
高阳公主捂着发红的后颈,呆呆地看着那扇破碎的房门。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屈辱、愤怒、震惊。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怪异的心跳加速感。
在她的胸腔里,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
与此同时。
就在醉仙楼对面的街道上。
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袍、手持佛珠的俊美和尚,正静静地站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
辩机和尚微微眯起桃花眼,目光穿过醉仙楼破碎的窗户。
精准地落在了包间里那个满脸呆滞、呼吸急促的高阳公主身上。
“呵……”
辩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愤怒,屈辱,还有那一丝掩藏在心底的好奇与不甘。”
辩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手腕上的遮天菩提珠。
“多么完美的情绪波动啊,这简直是滋养《七情六欲大悲赋》的最极品养料。”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莲花法印。
一股无形无相、专门针对灵魂深处欲望的粉色波动,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喧闹的街道。
犹如一条毒蛇,朝着揽月阁里的高阳公主缠绕而去。
“就让小僧,来抚平公主殿下心中的躁动吧。”
然而。
就在那股粉色波动即将触碰到高阳公主的千钧一发之际。
刚刚走出醉仙楼大门的房遗爱。
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在无尽的生死搏杀中锻炼出来的那种野兽般的直觉。
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让人极其作呕的危险气息!
房遗爱猛地转过头。
那双犹如太古凶兽般冰冷的眼眸。
跨越了数十丈的虚空。
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屋檐阴影下的辩机和尚!
视线在空气中轰然碰撞!
辩机和尚结印的双手,猛地一僵。
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这凡人武夫的眼神……怎么会这么恐怖?!